我毫不怀疑,在当前对“互联网”的兴奋当中,解决方案专家的冲动(以及其各种突变形式)会持续下去,并对未来的一些意识形态或政治项目造成持久的影响。我虽然能写下些不值一提的观点,但我想,我恐怕对解决方案主义出不了太多力,就像我对乌托邦主义或者浪漫主义不可能有什么作为一样。有时候,它们大概也自有用处,但上述三者都有过遭到滥用的漫长历史。
总有人想要“修复”政治,这一点无法改变;但至少,我们可以嘲笑那些想通过让政治从“维基百科”、从整个“互联网”里学习经验教训来修复政治的人。尽管我们摆脱不了解决方案主义,我们至少可以试着摆脱互联网中心主义,好让解决方案主义者提出的某些方案无法打动人心,进而不可能推广执行。
如果这本书能侥幸成功,它对公共辩论的最大贡献,或许在于它为数字技术智性论战重划了战线。战线左右站着两拨人:一边,是大量的互联网思想家,相信“互联网”是一个有用的分析范畴,能告诉我们关于世界如何运作的重要真相;另一边,是一群后互联网思想家,认为“互联网”虽然有着无可否认的实体性质,同时也是一个可供社会学家、历史学家和人类学家研究的社会建构概念(就跟他们研究“科学”、“阶级”和“达尔文主义”等公共生活概念一样),但“互联网”并未告诉我们世界如何运作,更不可能告诉我们世界应该如何运作。前一群思想家认为,“互联网”是解决当今政治乱局的一大关键;后一群思想家认为,“互联网”只会把政策制定者们越弄越糊涂;数字活动家们越早弄明白怎样脱离“互联网”来阐明论点越好。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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