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的理论倾向现在应该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好吧,我是支持后一个阵营的但愿你没看着书就睡着了),我不想再详细地说明我是怎么认为前一个阵营会撞南墙的。相反,我更愿意利用这个机会宽泛地概述第二种后互联网态度,看看它是怎样对待技术的,它的当务之急是什么。
首先,就“网络”、“社会媒体”对我们的大脑、自由和独裁者有些什么影响一事,它会放弃高度情绪化的争吵式辩论。这种后互联网态度对平凡生活中的垃圾桶、停车计费表的世界更感兴趣,对推特在阿拉伯之春里扮演的角色不大上心原因不在于它视野狭窄,而在于它不相信这种雄心勃勃却模棱两可的问题有什么力量。另一方面,推特的算法凸显了“Jan25”这个#标签(Hashtag),让全世界的人都注意到了埃及解放广场(TahrirSquare)上的示威者,则成了它嘲笑的对象。这第二种方法能弄出病毒式传播的TED讲座吗?恐怕不会;它的发现不怎么迷人,它也不认为存在一些关于“民主”或“中东”的烂俗抽象真理。不过,就整体而言,这种高度实证性、小规模的方法,恐怕更能说明数字技术的机会在哪里、局限在哪里。比较起来,2011年初的整场“社会媒体引发了革命吗”大辩论,浪费了大家太多的时间,也包括我的。
那些采用后互联网态度的人,对一切有关数字技术的因果主张都极为谨慎,甚至可以说心存怀疑。他们认识到,这些技术大多不是造就我们所生活的世界的成因,而是这个世界带来的结果。后互联网态度不认为这些数字技术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所以不应当怀疑它们的起源,只研究影响就好。相反,采用后互联网态度的人会追踪这些技术的产生过程,在其产生和传播过程中,什么样的声音和意识形态保持了沉默;围绕这些技术的营销论述怎样融入时代精神,把它们打扮成一副“注定如此”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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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术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