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般的模式
温伯格对互联网得分的认同表明,依靠“互联网”进行因果解释存在一个巨大的危险。一旦评论者知道他们要针对宇宙说些什么,比如世界是平的,知识不再包含在书本里,苹果对创新不利,独裁政权到处都在崩溃,没人再阅读严肃小说……他们总用“互联网”来提供快捷轻松的解释(还总是错的)。然而,互联网驱动的解释唾手可得,这本身需要好好解释。对技术支持者和技术批评家这类人来说,“互联网”就像格伦·贝克26关系图里的乔治·索罗斯,一旦你跟它接通,天大的阴谋也一下子合情合理了。用小说的方式来说,这本身就是一种全新的流派网络设定(Webdunit)。
更糟的是,许多人奉为原创的互联网理论(即通过诠释“互联网”在世界中所扮演的角色,大胆解释世界),往往不过是衍生而来的大杂烩,借用现代政治学和经济学的一些最陈腐最老套的方法。如果这些方法不佐以互联网中心主义的美味酱汁,它们所形成的解释将遭到更频繁的质疑、反对和不置一词。唉,“互联网”作为一种调查领域的概念新颖性,连同互联网中心主义不可抗拒的影响,挡住了基本理论框架中很成问题的地方。
以克莱·舍基(Clay Shirky)的《人人时代》(Here Comes Everybody)为例,这本书在极客圈里风靡一时,说是提出了降低协作成本的创新见解。舍基大部分的理论工具借鉴了两个来源:苏珊娜·罗曼27(SusanneLohmann)关于1989年东德抗议所使用的理性选择理论的解释(舍基从中借用了信息连锁反应概念);罗纳德·科斯28(RonaldCoase)的公司理论(舍基从中借鉴了交易成本概念)。唉,倘若我们跳出互联网中心主义的视角,上述两者都不见得能很好地、中肯地用来理解数字技术。
26美国知名脱口秀“格伦·贝克计划”(THEGLENNBECKPROGRAM)主持人及福克斯电视台新闻名嘴。《纽约时报》畅销书作家,著有《常识:反对一个失控的美国》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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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术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