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登堡在极客斯坦王国
如果我们今天所见证的不是“互联网革命”,这是否意味着我们所观察的变化,就无足轻重无关紧要了呢?毕竟,互联网啦啦队长们就是这么责怪对手的:他们告诉我们,倔驴们一定是瞎眼了,因为他们总是说更快更多的交流不重要,哪怕它明摆着有好处。唉,这些啦啦队长没有注意到的是,否认最新技术的重要性,只有一种方式;承认它的方式却多种多样。讲一个不同的故事,有不同的人物和口音,这样的探索不需要倔驴似的激情。挑战科学革命流行解释的科学史学家们难道要否认,牛顿和伽利略的发现曾经对人类做出过重要贡献?他们当然不会这么做,相反,他们以一种略带不同的、更加微妙的方式指出,17世纪的自然哲学及其中世纪前身之间的延续性,远远多过中断的部分。正如科学史学家史蒂文·夏平33(StevenShapin)所说,“过去并非在某一时刻突然变成现代世界’的:看到17世纪的科学从业者身上兼具古人今人两种气质,我们没必要惊讶。”我们这个时代,却把类似的变化设定成单独的一起或一系列事件(一场有着准确开始和结束日期的革命),这种做法其实是近来才出现的现象。“科学革命”这一表述,可能是由哲学家亚历山大·夸黑34(AlexandreKoyré)在1939年创造的。
要不看看医学史学家们又如何,他们并不认为,19世纪下半叶在细菌学上发生的众多变化就等同于“细菌学革命”(这仍是该学科一个流行术语)。否认那一时期确实发生过重要变化是愚蠢的,但是拒绝接受“细菌学革命”
33当代著名科学知识社会学家、科学史学家。爱丁堡学派的主要成员之一。历任英国爱丁堡大学科学研究部讲师、高级讲师,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社会学教授,哈佛大学科学史教授。代表作有《利维坦与空气泵:霍布斯、玻意耳与实验生活》(1985)、《真理的社会史:十七世纪英格兰的文明与科学》(1994)以及《科学革命》(1996)。34法国著名科学哲学家与科学史学家,是第一个提出科学革命说法的史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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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术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