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这一思路,文化理论学家与政治活动家斯图尔特·霍尔(StuartHall)将文化定义为“符号系统”“概念地图”与“意义地图”(Hall.1997)。这些构成了将概念进行组织、分类、排列与关联的概念系统(Hall,1997:17)。意义的文化地图确保了我们在以相同的方式解释世界之时、能够相互理解,并在社区中保持行为一致。霍尔(1997)认为,文化是一种社会系统。在这个系统当中,意义被主动地创造共享。它不是以自上而下的方式强加在我们身上。相反,我们每个人都在积极地实践文化、学习文化并且建构文化。这样看来,文化也是一种积极的符号共享行为,用于相互沟通与理解世界;在“表征系统”中相互关联的文化产品之中,总能找到它们的痕迹。而且,这些共享符号是构建意义文化系统的重要组件,因为它们形成了意义的“稳定体”(Hall,1997:21)。同时,基于这些“不成文规定”“表征惯例”以及“文化知识”,文化符号同时也决定着我们的文化归属,使我们成为“具有文化能力的主体”(Hall,1997:22)。
在《编码·解码》一文当中,霍尔(1980)将文化意义生产过程描述为一种编码、解码文化信息的互动过程。例如,电视机这一20世纪80年代关键的大众通信技术,就是通过为解码接收者提供“偏好式解读”,将文化上的“主流文化秩序”编码进去的一种手段(Hall,1980:123-124)。在霍尔看来,尽管这个意义制造过程并不“对等”,甚至可能会被歪曲或者引发误解,但是意义制造过程当中嵌入的“偏好式解读”却构成了“感知条件”的核心组件(Hall,1980:119-121)。不论是自反性的有意为之,还是惯例式的无意为之,这些对于文化系统的编码解码实践都是文化的重要组件,再现了主流的文化秩序(Hall。1980:123)。他在文章中这样写道:
正是借助这些编码,权力与意识形态才得以在特定话语当中显形。它们将符号指向了文化分类的“意义地图”;这些“社会现实地图”包含了各种社会意义、实践用法、权力与利益。(Hall。198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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