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对我不曾亲自在场的情景充满感情, 我与我不在场的情景(思想情景、 历史事件等等) 有密切关系, 我与此刻我所不知道的 “有人谈论我” 或 “有人想到我” 之间, 有密切关系, 即使这些情形是我永远不可能知道的, 但它们似幽灵活跃在我的直觉之中。 类似的情形还有, 我被莫名其妙地感动, 即使感动我的人或者事物对我毫无察觉十分冷淡。 所有这些, 都是我与 “纯粹他者” 之间的关系、 没有关系的关系。 我与那些对我毫不知情的他者或者 “死物” 之间, 存在着友谊。
以上可以继续说, 一切感情用语可以原封不动 (即词语本身不发生改变) 地暗含两个方向: 一个是理智的、 计算的、 形而下的, 这里不仅包括一切与物质世界有关的对象, 也包括已经被实现了的理解。 另一方向, 是形而上的、 神秘的、 神圣的。 神圣的基础是神秘, 而不是 “已经被实现了的理解”。 我们可以对一切感情表达式发问, 它是朝向哪个方向? 例如, “欲望” 也可以神圣———如果它因无法被理解而充满神秘, 如果它不想干涉他人或物质世界。 别贬低欲望, 但 “我” 的欲望是任何人都无法理解的, 即使我自己, 也不理解我自己的欲望。 从神秘的形而上高度, “犯罪心理学” 的说法不成立, 存在的只是心理而已, 没有什么 “犯罪心理”。 “犯罪心理” 之说, 已经事先把心理按照某种先验的标准做了分类。
第六章 异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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