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从尼采开始, 敏锐的欧洲哲学家们开始怀疑哲学史这套命名谱系。 尼采并不悲观, 他认为可以从精神陷入混乱或精神危机中获取灵感,精神的魅力就在于此。 我们以上分析的所谓 “他者” 问题, 就是在两个无同一性的差异因素之间, 直接联系。 用心理学术语, 它从哲学的自我意识转入无意识领域。 以下我还将指出, 与其说它转入了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领域, 不如说转入了德勒兹式的精神分裂分析。 “他者” 既不是 A = A的形式逻辑思维, 也不属于在精神领域里探寻 “幽暗的因果关系” 的精神分析, 而更像是对更有利于心理健康的 “精神分裂状态” 的描述。 为什么叫精神分裂? 因为所谓他者并不是任何意义上的重新命名 ( “他者”不是概念或名字), 而意味着 “生成别的”。 他者与时间的联系, 就在于时间本身就是以他者的方式流淌的, 总在生成别的。 精神分裂的内容就是精神跳跃, 精神没有走直线, 眼睛明明看着 A 但从 A 中能唤醒心中怎样的秘密, 永远是一个谜。 但是, 这唤醒或者说觉醒方向, 朝向兴趣或者快乐。 也就是说, 这样的精神分裂, 它同时是美的、 创造性的, 甚至它在沉浸中实践着精神分裂的逻辑。 这是一种增补性的发散的逻辑。 比如, 没有X 的 X (例子: 真正的宽恕就是对不能原谅的事情表示原谅的态度)。 它有被遮蔽了的更真实情形 (它更健康的原因在于它更真实) 并因此更深刻。 它没有离开生活世界, 它是生活世界中的幽灵或神性, 它既属于发现也属于发明。 它甚至是科学发现的逻辑, 因为它永远朝向 “比想还多的想” ———朝向他者的态度, 就是超越自身的局限性, 对尚不知道的事情保持精神的警觉与兴趣。 警觉, 就是说, 没等待什么, 没有思维任务。 警觉只是一种思维的姿态, 因为大脑停不下来。
善于思考者或善于写作者, 使别人对自己有兴趣的方式, 就是刺激别人的警觉, 但别让他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 事实上思考者或写作者自己,也不清楚下面到底会发生什么 就此而言 他们与读者的处境相同 不同的是, 他们是思想的引领者。 与 “知道” (或知识) 相抗衡, 因为精神渴望被惊吓。
第六章 异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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