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时间与他者
海德格尔在批评形而上学本体论时, 已经接触到这样一个关键问题:如果 “是” 不是一个 “是者” 或不是一个 “什么”, 那么 “是” 本身就倾向于脱离本体论 成为异域或与勒维纳斯所谓 他者 连接起来的“是”, 从而 “是” 不再是一个本体论意义上的 (或者说不再是一个与“什么” 连接起来的) 概念。 也就是说, 可以把 “是” 读成 “他者”。 同样道理, 与 “是” 一样, “时间” 也不再是一个可以问 “时间是什么”的形而上学概念, 时间也与异域连接起来, 从而有了 “时间与他者” 的话题。
还有这样一个深层次的方向, 它与胡塞尔开创的现象学有关, 与以上的理解相适应, 哲学不再遵循本体论, 不再回答 “是什么”, 统一或同一性让位给询问 “如何” 或者 “怎么”。 例如不问 “什么是时间”, 而代之以问 时间是如何或怎么发挥作用的 时间成为一种观察与思考的方式成为一种行为方式。 无论作为思考方式还是行为方式, 时间都超越了“是” 或 “存在” 的界限, 成为 “他者” 的问题, 成为对 “他者” 的思考以至于成为不可能的思考, 它将我们引导到爱与信仰的话题。 这就远离了知识论, 在描述中思考, 因为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不仅我与他者打交道导致我不知道, 或者像萨特说的 “他人就是地狱” ———这句话未必就是贬义的, 相当于 “他人就是他者”。 他人也可以是天堂, 因为我陶醉于他者, 但即使如此沉迷时,我仍旧不知道我与他者是否真的有共鸣。 当然我不必如此悲观, 只要我看成共鸣就可以了。 “看成” 抵抗 “我不知道”, 这使我们不会因绝望而死。
关于以上的时间思考, 勒维纳斯在 《时间与他者》 中开篇就说 “这里所涉及的不是关于时间的观念, 而是时间本身”①。 “关于” 涉及间接性, 属于隐蔽的对象性思维方式, 而 “事物本身” 涉及直接性, 与其说属于对事实的描述, 不如说描述自身就在事实之中。 事实本身, 就是交流的不可能性。 孤独, 因为面对他者, 就是面对陌生人, 这与这个人是不是熟人无关。 Being 意味着交流与社会, 而他者却意味着孤独与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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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构与时间 第一卷 瞬间与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