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作。
因为陌生而显得荒诞, 陌生与精神创造性的距离更为接近, 它一开口就是新的语言, 就像结结巴巴地说着外语, 前言不搭后语, 有上句没下句 还像是即兴发言 没工夫准备 想与说必须同时出场 考验着自由意志的快速反应能力。 由于柏拉图把思想知识与回忆等同起来, 因此整个西方哲学传统的主基调中, 没有自由意志的地位。 传统哲学叫停意志, 而现代欧洲大陆哲学, 叫停回忆意义上的知识。
自由意志搁置善与恶的问题, 善与恶都是结果而不是原因。 人们善或恶的动机, 动机与自由意志无关。 善与恶都是自由意志创造的结果, 上帝不仅创造善也创造恶。 上帝本身也来自人的自由意志。 多数信仰者达成一致, 上帝的观念便稳定了, 信仰者不想再问为什么, 不想再饱受精神折磨。 可是, 一旦这样稳定下来, 与自由意志相比, 上帝的观念就显得平庸。
有不同的 “我”, 思维的我在讲道理、 在算计成功的概率。 有意志的我, 很倔强, 明知不可而为之。 有感情和痴迷的我, 天真率性。 有善于记忆的我, 使我随着年龄的增大不自觉地成为一个有经验和阅历的人。 有善于想象的我, 或使我恐惧或使我憧憬未来。 这些我, 都是 “我能”, 这些不同的能力都属于我, 它们混杂于我的精神, 分也分不开, 其中哪一种“我能” 暂时占据上风, 取决于我当下面临的情形: 我买东西讨价还价,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思维。 我从事创造性活动, 凭的是意志和自由想象力……但这些 “我能” 不可能同时占据上风, 因为那样我会疯癫, 丧失了理性行为能力。 激情使思维能力下降而创造能力提高, 一个人越理性,越会下意识地压制自己感情的任意性。 疯狂者有思维能力, 但全面恢复思考力, 得在情感平静之后。 一个意志力奔放的人在倔强的时刻, 很难和他或者她心平气和地讲道理。 正是由于同一个人有不同的 “我”, “我” 显得丰富、 有思想感情的魅力与趣味。 每个人在不同的 “我” 方面, 天生有所偏好或者天赋, 因此没有人天生就不招人喜欢, 或者每个人都有可爱之处。 只是由于人的偏见或倔强, 不喜欢别人的 “我” 的某种能力并加以夸大, 从而无法欣赏别人的其他能力。 做出色的人, 就得在自己天赋的“我能” 方向上走极端, 成为一个缺点明显的人、 褒贬不一的人, 正是这种稀少的人, 创造出人类文明史。
第七章 时间与自由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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