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样一来,关于某种不变的东西、某种与自身同一的东西的观念也就崩溃了。这种观念来自概念的统治,来自概念永远与它的内容、与“物质”相对立的倾向,来自它自身对物质的盲目性。感觉是康德的物质,没有它甚至连形式也是不可想象的;但形式也制约着认识的能力感觉具有透明性。非概念性与概念不可分割,它不承认概念的自在的存在,它改变着概念。非概念性的概念不能停留在自身,停留在认识论,认识论迫使哲学去关注事物。早在谢林和黑格尔之前,每当哲学强有力的时候,它就把历史的存在物当作它的对象来较量。柏拉图已经这样做了,但违背了他的心愿:正是他把存在物叫作“非存在物”,然而他写出了国家学说,认为永恒的理念与诸如等价交换和劳动分工之类的经验规定性有血缘关系。
今天,我们在学术上已开始习惯了一种差别,即一种有规则的正派的哲学—据说它要研究最崇高的概念,即使它也许会否认它的概念性—和一种纯粹发生的、超哲学的社会关系之间的差别。后者臭名昭著的原型可在知识社会学和意识形态批判中找到。正像对庸俗哲学的需要是可疑的一样,这一差别是无效的。一种为时已晚地为其纯洁性而担心的哲学不单是抛弃了所有一度曾是它的实质的东西。毋宁说,哲学分析内在地假定,纯粹的概念及其真理内容的内部所碰到的东西是使纯粹性要求感到战栗的实体之物,是这种要求非常傲慢地割让给专门科学的东西。在庸俗哲学徒劳地激烈辩论的概念中最微不足道的实体的残余,迫使这种哲学把现存事物囊括进它自身的反思中,而不是喜欢和它们的纯粹概念打交道,被误以为天生就先于概念意指的东西。哲学思维的内容既不是扣掉空间和时间之后剩下的残余,也不是关于时空物质的一般发现。哲学的思维是在特殊中、在那种受空间和时间规定的东西中结晶的。绝对的存在物的概念只是虚假的存在概念的影子。
第二部分 否定的辩证法概念和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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