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传统哲学中,甚至在按谢林的口号来“建构”的哲学中,建构实际上是一种模仿,它拒不宽容任何不事先被哲学领会的东西。即使建构把异质性解释成它自身并最终解释成精神,也还是把它恢复成了纯一性、同一性,建构在这种同一性中犹如在一个广泛的分析判断中一样重复着自身,没有为新质的东西留下任何余地。建构开始墨守成规地遵循着这样一种思维习惯:没有这种同一性结构,哲学就是不可能的,就会瓦解为纯粹并列的陈述。那种纯粹想使哲学思想转向非同一性,而不是转向同一性的企图被叫作荒谬的。这样一来,非同一性便被先验地还原于它的概念,因而是同一的。
这类似乎有理的考虑太激进了,因而像大多数激进的问题一样又太少了。受到某种推动性的劳动道德的鞭笞,这种不停的求援形式使人们越来越远离人们应看穿的东西,直至最终使人们不再理会它。目的即起源的范畴是一个统治性的范畴,它证明一个人之所以被列为第一流的乃因为他在那里是第一流的;它证明本地人反对新来者、定居者反对迁移者。起源—由于它不被衍生物、意识形态所激励,因而是有诱惑性的一本身是一种意识形态的原则。
卡尔·克劳斯“起源是目的”的话听起来是保守的,但它也表达了当时很难领会的某种东西:“起源”概念必须被剥去它的静态的危害。这样理解的话,这一目的并不意味着要重新找到返回起源、返回“善良”天性的幻觉的道路,而是意味着除此目的之外任何东西都不是起源的,只有从这一目的中才能构成起源,在短暂的生命之外不会有起源。
第二部分 否定的辩证法概念和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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