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没有“某物”就没有中介。中介牵涉某种会被中介的直接的东西,但直接性却不牵涉在这种意义上的被中介。黑格尔忽略了这一差别。对某种直接东西的中介涉及它的形式:涉及它的知识,涉及这种知识的界限。直接性不是形式,不是对一种意识的“如何”的纯粹规定性。它是客观的,它的概念、直接性的概念指向不能被某物自身的概念清除掉的东西。中介决不提出穷尽一切事物的要求,而是设定,被它中介的东西是不被穷尽的;相反,直接性本身代表着一种不需要认识—或中介—的因素,和需要认识的直接性不是同义的。
只要哲学家运用“直接”和“间接”的概念眼下他们不能放弃这些概念他们的语言就表达了被唯心主义的辩证法观所否认的事实。这种唯心主义的辩证法观忽视了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差别,从而使它显得貌似有理。它成功地发现直接性完全是被中介的,但它用这种发现残暴地欺凌被中介物,并且轻率地达到任何非概念物都不能阻止的概念的总体性,即主体的绝对统治。
然而,在辩证法中,总的同一化并不是定论,因为辩证法使人们认识到了曾被神秘拐走的差别。辩证法可以毫不教条地从外部破除同一化的符咒,从而和一种所谓的唯心主义的命题形成对照。同一化的圆圈它最终只是使自身同一是由一种不宽容自身之外的任何东西的思维画出的。监禁思维的是它自身的作品。这种极权的因而特殊的合理性在历史上是受威胁性的自然所操纵的。这是这种合理性的局限性。这种同一化的思维在畏惧中使自然的奴役长存下去,这种思维使每一种不等同的事物相等同。轻率、莽撞的合理性面对每一种将逃避它的统治的东西,盲目到了瞎跑的程度。因此,理性是病态的,只有得到治愈后才是合理的。甚至异化理论这一辩证法的酵素,也把走向他治的因而不合理的世界的需要-用诺瓦利斯的话说,“普遍的自由自在”—与古代的野蛮状态(思慕的主体不能去爱异己的和不同的东西)以及对并吞及迫害的贪婪混淆起来。假如异己之物不再受到贬谪,就很难再有异化。
第二部分 否定的辩证法概念和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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