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验主体性的建构是一种极其自相矛盾的和易误的努力,它力图在相反一极上来统治客体;但也正是在这方面,为实现那种肯定的、唯心的辩证法仅仅断言的东西而需要对这种建构进行批判。就本体论批判地剥夺主体简练的基础作用,同时又不用第二直接性中的客体来代替主体而言,是需要有一种本体论的因素。只是对主观的反思来说,对主体的反思来说,客体的优势才是可达到的。事实陈述很难和流行的逻辑规则相一致,而且在其抽象的表现上是荒谬的。只需考虑一下,一个人可以写一部主体的原始史正如在《启蒙的辩证法》中所概括的——但不能写一部客体的原始史,这点便能理解了。任何这样的历史都要对付特定的客体。
意识的本体论的至上性也不是来自这样一个相反论点:没有认识的主体,就一点也不能认识客体。每一陈述的大意是:主体性的“是”无论如何都包含着一种客观性,这种客观性是主体靠其绝对的存在而要求建立的。只是因为主体是被中介的,因为它不是为使客体合法化而应有的激进的另一者,它才能够把握客观性。主观的中介与其说是客观性的组成部分,不如说是客观性的一个障碍。因为它不能吸收存在物,而客观性本质上就是存在物。在发生学上,那种已达到了独立性的意识,即认识成就中的活动的缩影,已经从类本质的力比多能量中分岔出来,人性对此不是漠不关心的。人性肯定没有像胡塞尔认为的那样,规定一个“绝对起源的领域”。意识是活着的主体的一种功能,它的概念是按主体的形象塑造的。任何魔法都不能把主体从意识这一概念的意义中驱除出来。
有种异议认为,这样一来,主观性的经验的要素会和它的先验的或本质的要素混合起来。这种异议是软弱无力的。如不联系到一种经验的意识,不联系到活生生的我。便不会有任何先验的、纯粹精神的意识,有关主体的发生的类似的反思就会毫无意义。客体的中介意味着它不应被静态地、教条地实在化;相反,客体只有在和主观性纠缠在一起时才能被认识,主体的中介意味着没有客观性的要素主体便是十足的无。标志客体优势的是精神的软弱无力—不仅是在时至今日的现实性的组织中,而且也是在精神的所有判断中。精神不仅在同一化上失败了,而且在调和上也失败了,它的至上性已流产了。这一否定的事实成了使精神清醒起来的原动力。
否定的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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