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经验主义对素朴实在论的批判,在休谟废除事物中达到了顶点。这种批判依赖于直接性的人为特点,并且怀疑主体是否有资格当创造者:不管怎样,这种批判基本上仍是“实在论的”。然而,一旦思想从主体优先地位的假定中解放出来,经验主义的认识论就没有权利再作为一种额外的规定性通过主观还原把一种最低限度的客体变换成直接材料。这种构造不过是主体优先地位的教条和这一教条的不可行性之间的一种妥协,脱去其规定性的赤裸裸的感觉材料,不过是康德的主观认识论将其与之对照的那种抽象过程的产物。的确,越是净化掉材料的形式,材料就越贫乏,越“抽象”。在清除主观的附属物之后留下的客体的残余物·是第一哲学的一种幻觉。使客体成其为具体的那些规定纯粹是强加给客体的,这些规定只是在毫不动摇地信仰主观性的第一性的地方才适用。但主观性的形式并不像康德所说的那样是认识的终极物,随着主观性经验的进步,认识能突破这些形式。
如果命中注定从自然科学中分离出来的哲学可以依据物理学又不会导致错误结论,那么,哲学可以出现在这种关联中。自爱因斯坦以来,物理学的进步以理论上的说服力不仅冲破了空间、时间、因果性的主观先验性的樊笼,也冲破了直觉的樊笼。在宣传冲破这些樊笼的可能性时,经验——按照牛顿的观察原则,是主观的—论证了客体的优先地位并反对经验自身的无限权力。经验以无意识的辩证精神、用主观的观察来反对关于主观的构造的学说。客体不单是纯粹的实际性,与此同时,实际性也是不可清除的。这一事实禁止满足于实际性的抽象概念,禁止满足于实际性的残渣,即被记录的感觉材料。一个具体的客体观念涉及对主观的一外在的绝对化的批判,涉及对它的相关物即一种没有规定性的实际性的虚构的批判。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不是由实际性和概念构成的,或者说,都不是由它们附加上的。康德的几千个想象的塔勒的例子,其现实性不是作为更进一步的性质而附加于它们的;这个例子的证据的可靠性影响着《纯粹理性批判》本身的形式一内容的二元论,而且依然具有一种远远超出这个例子而起作用的力量。它实际上否认了自柏拉图以来传统哲学所做出的关于多样性和同一性的区别。
否定的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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