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费希特那里,这种冲动就像普遍统治的渴望一样是显而易见的。这种冲动像世界的由一种习惯的非反思的意识所证明的自在存在一样,实质上是纯粹生造出来的和不宜维持的东西。就此而言,这种冲动是一种反意识形态的冲动。尽管客体有优先地位,但世界的物性还是现象。这种物性诱使主体把自身的、生产的社会关系归于自在之物。这一点在马克思论拜物教的一节里已被阐明了,该节实际上是来自德国古典哲学遗产的一部分。甚至德国古典哲学体系的动机也幸存于这一节中:商品的拜物教特性并不归罪于主观上迷路的意识,而是客观地从社会的先验即交换过程中演绎出来的。
马克思已经表达了作为批判产物的客体的优先地位同现存的客体的讽刺画、商品特性对客体的歪曲之间的差别。交换作为一个过程有现实的客观性,但同时在客观上又是不真实的,违犯了它自身的原则—平等的原则。这就是它为什么必然产生一种虚假意识即市场偶像的原因。只是在讽刺的意义上,商品交换的社会的自然增长才是一种自然的规律,经济的先定统治不是不变的。思想家很容易宽慰自己,想象自己在消除物化、消除商品特性时拥有智者的宝石。但物化本身是虚假客观性的反映形式;围绕物化、一种意识形式为中心的理论,唯心主义地使批判理论成了统治的意识和集体无意识可接受的东西。由此,马克思的早期著作与《资本论》相区别—主要在神学家那里被抬高到它目前的流行程度。
残忍而野蛮的官员在40多年前因为卢卡奇的重要著作《历史和阶级意识》论物化的一章而诅骂卢卡奇是异端分子。他们的确感觉到了卢卡奇思想的唯心主义性质。这一事实不乏讥讽的意味。人们不能把辩证法还原为物化,犹如不能把它还原为任何别的孤立的范畴一样,不管这些范畴多么有争议。而且,在关于物化的挽词中,人类苦难的原因会被掩盖起来而不是受到指责。灾难在于一些注定使人类无能和冷漠的关系,但这些关系是可以被人类行动改变的。因此,灾难主要不在于人类和向人类显示这些关系的知识。与总的灾难的可能性相对照,物化是一种副现象,甚至和物化相结合的异化,即与之相应的主观意识状况也是如此。异化是从焦虑中再生出来的,意识—物化在已经构成的社会中—不是焦虑的组成部分。如果一个人把物性看作彻底邪恶的,如果他想把一切存在的东西推动成纯粹的现实性,那么他就会敌视他者,敌视异化并非徒劳地标志的相异物,就会倾向于非同一性一这种非同一性不单是意识的解救,也是和解的人类的解救。相反,绝对的动态将是粗暴地自我满足的绝对的行动,即把非同一性当作它纯粹的诱因来滥用的行动。
否定的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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