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部来看,那种在对精神的反思中特别表现为客体而不表现为精神的东西是物质。同一性的范畴依然服从同一性的尺度。从这种尺度中解放出来,非同一的要素便表现为物质的,或不可分割地和物质事物融合在一起。感觉,这一整个认识论的关键,需要被认识论重新解释成一种意识事实,从而与它自身的丰富性相矛盾尽管这种丰富性是感觉的认识的权威。
没有不带有肉体要素的感觉。就此而言,感觉的概念同它所谓归类的东西相比较完全被扭曲了,以便去满足一种自给自足地把一切认识步骤联系起来的需要。尽管按照认识的类型原则,感觉是意识的一部分,但它的按认识的规则不偏不倚的现象学将不得不把它描述为意识不能穷尽的东西。每一种感觉都是一种肉体的感受,这种感受甚至并不“伴随”感觉,因为它以感觉合唱的有形性为前提。事实上,感觉只是从精神的意图中—严格地说从抽象中—得到了这种合唱。像“感官的”“感觉的”以及“感觉”这样的词在语言学上的细微差别本身就表明了所意指的事实很少像认识论对待它们的那样是认识的纯粹要素。对万物世界的主观内在的重构是以感觉作为它的等级制度的基础,但如果没有自给自足的认识论后来想凌驾于其上的身体,它就不会有这个基础。
肉体要素作为认识的非纯粹认知的部分是不可还原的。因此,主观的要求在彻底的经验主义保存它的地方崩溃了。认识主体的认知成就是与自身的意义相符合的肉体的成就,这一事实不仅影响着主体和客体的基本关系,也影响着身体的尊严。身体出现在主体认识的实体一极并作为这种认识的核心。这便废黜了认识论的指导思想:把身体构造成支配感觉和行为之间的联系的规律,换言之,从精神上构造身体;感觉本身已是体系打算作为其形态并通过意识来阐明的东西。
传统的哲学靠裁剪它的范畴已经迷住了它的相异物。用黑格尔的话说,任何主体或客体都不是纯粹“被设定的”。只有这样,才能充分解释哲学用“主体”和“客体”的词汇来装扮的那种对抗为什么不能被解释成原初的事实陈述的原因。如果那种对抗能被这样解释,那么精神就会被变成身体的十足的他者,而与它的内在的肉体方面相矛盾。但只靠精神来消除对抗是不可能的,因为这最终会使对抗精神化。在对抗中有两种东西同样显示出来:具有先于主体并离开主体的优先地位的东西和我们的时代与主体不相调和的事实实际上是客观性优先地位的相反形式。
第二部分 否定的辩证法概念和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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