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性自由的虚构
自由只能按不自由的具体形式在确定的否定中来把握。在肯定性上它就成了一种“仿佛”。在《道德形而上学探本》中确确实实是如此,“我是说:每一个只能按自由观念来行动的生物,因此恰恰是在实践意义上是真正自由的,也就是说一切不可分割地和自由相联系的法则完全符合这个法则,仿佛它的意志也是在自身中和在理论哲学中有效地被断定是自由的”。
这种虚构它的弱点也许就是“我是说”之所以如此主观地强调它的原因—的疑难特性在一个脚注中得到了说明。在这个脚注中,康德辩解说:“只有当有理性的生物把他们的行动纯粹建立在这种观念上时,自由对我们的意图来说才是足够的”;“因此,我用不着迫使自己也在自由的理论意图上证明自由”。但他设想这些生物——换言之,现实的人们“只能”在这种观念下“行动”.而且根据《纯粹理性批判》,这些生物是被“理论意图”所意指的,这种意图把因果性列进了它的范畴表中。为了对经验的人们保证自由,仿佛他们的意志甚至在理论哲学中、在自然哲学中也可证明是自由的,康德需要作出巨大的努力。因为,如果道德规则对这些人是根本不合适的,道德哲学就没有任何意义。道德哲学很想摆脱这样一个事实:第三个二律背反惩罚了两种同样是越界的、可能的回答,结局是平局。尽管康德在实践哲学中有力地断言存在物和应存在物的和谐,但他却被迫去进行中介。他的自由观念变成了悖论:它开始被并入现象世界的因果性中,而这世界却是和康德的自由概念不相容的。
康德有一种惊人的天真,这种天真甚至使得他的不合逻辑的推论显得比一切诡辩更高明。正是以这种天真,康德在他关于生物只能在自由的观念下行动—这些生物的主观意志依附于自由的观念——的命题中公开说出了这一悖论。这些生物的自由依赖于他们自身的不自由,依赖于他们不能按别的方式来行动;同时,又依赖于一种经验的意识,这意识出于自尊心可以在它的自由上欺骗自己,犹如在它的心理生活的无数别的方面欺骗自己一样。自由的存在委托给了时间一空间的实存的偶然事件。自由如被肯定地假定为既定状况中的既定的或不可避免的东西,自由就直接变成了不自由。
否定的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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