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学说的压抑特点
另外,康德的内在脆弱的伦理学依然有它压抑的方面。他因有惩罚的需要而始终得意扬扬。我们不是在他后来的著作中,而是在《实践理性批判》中找到了这样的话:“同样,在其他方面诚实的人(或者一度只是在思想上使自身处在诚实的人的地位上的人)正视那种使他认识到谎言无价值的道德法则一—而且,他的实践理性(在判断他应做什么时)将立即失去优势。它将和保留他自尊的东西(和诚实)相结合。这种优势被分离开和清洗掉理性的一切附属品(理性仅仅完全站在义务一方),现在被每一个人来衡量,以便使它在其他情形中也和理性相一致在除了它违背道德法则的地方外,道德法则从不脱离理性,而是和理性最密切地结合。”⑤1
在对怜悯的轻视中,纯粹实践理性和尼采的“强硬起来!”相一致。这是它的相对极:“甚至这种怜悯的、软心肠的、同情的情感,如果它先于对义务的反思并成为一种决定性根据的话,也是令有健全思维能力的人感到讨厌的。它把他们考虑的公理混同起来并使他们愿意去掉这些公理,只服从于理性的法则。”偶尔自主的内在构造中的他治的混合物形成了对作为自由之源泉的理性的愤怒。于是,康德站到了第三种二律背反的反题一边:“然而,在自然法则不再起决定作用的地方,一切解释也就停止了,只剩下了防御,即排斥那些自称更深刻地看到了事物的本质并轻率地断言自由是不可能的人的异议。”
蒙昧主义和对绝对统治理性的崇拜纠缠在一起。在康德看来,出自绝对命令的强制力是和自由相矛盾的,自由作为这种强制力的至上的定义应在绝对命令之中结合起来。这在很大程度上就是被剥掉了一切经验的绝对命令之所以被当作一个“事实”来提出的原因。尽管观念和事实性之间是和谐的,这一事实并不需要被理性检验。康德自由学说的二律背反的特性严重到了这样的程度,以致道德法则似乎被直接视为合理的和不合理的之所以合理,是因为它被还原为没有内容的纯粹逻辑理性;之所以不合理,是因为它必须被当作既定性来接受,不能被进一步分析,每一种分析的企图都是十分讨厌的事情。这种二律背反的特性不能不归咎于这位哲学家:纯粹融贯一致的逻辑、不加自我反思地对自我保护的屈从是不合理的,是自我欺骗的。康德令人厌恶地—在黑格尔的“理性”中继续下去谈论理性的方式以及受到谴责的、缺乏充分区别理由的理性和超越一切合理目的的实在化,都带有其明显的矛盾。理性变成了一种不合理的权威。
否定的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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