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活生生的人的总状况作为一切客观上先于他们的功能联系,趋向于匿名意义上的非人格。这是海德格尔的语言大为哀叹的,如同这种事态在他的语言中作为超人的东西而得到肯定的反映一样。弥补对非人格化恐惧的,是洞见到人自身被物化的方面,洞见到由于把自我与自我保护相等同而加于自我性的限制。对海德格尔来说,本体论的非人格总是保持着人的本体论化,用不着实际上达到人。在认识那种因放弃其活生生的方面时而被意识到的东西,有一种追溯的力量:自我性一直像物一样。寓于主体之核心的是客观条件,这些客观条件又是主体为了它的无条件统治而必须否认的。它们是这种统治的条件,它们是主体将不得不摆脱的条件。主体的同一性的前提是结束强迫性的同一性。在存在本体论中,这只被歪曲地表现出来。
然而,任何未能深入非人格化地区及其辩证法之中的东西,在思想上都是不再相干的。从历史哲学的观点看,精神分裂症是关于主体的真理。海德格尔在触及非人格化地区时无意地把它变成了被管理的世界的譬喻,而且在补充这个譬喻时,把它变成了令人绝望地固定下来的主观性规定。只有对它的批判,能使海德格尔在“破坏”的名义下为哲学史保留的东西找到一个对象。反形而上学者弗洛伊德关于本我的学说,更接近对主体的形而上学批判,而不是接近海德格尔的形而上学,即他不想使之成为的形而上学。如果角色即自主性所规定的他治,是不幸福意识的最近的客观形式,那么反过来说,除了在自我不是自我本身的地方外,便不会有任何幸福。在历史上,主体曾奋力争取摆脱分裂和模糊的状况,如果它承受的巨大压力把它推回到这种状况一—推回到精神分裂症一那么,主体的消亡同时就展现出一个可能的主体的短命的和受责的图画。如果主体的自由再一次禁止这种神话,那么主体就会从自身中解放出来,即从最终的神话中解放出来。毫无物性的主体的非同一性是空想的。
第一章 自由——实践理性总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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