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世界精神与自然历史—有关黑格尔的题外话
趋势与事实
不论是在个人的意识中还是在个人的共同生存中,客体都具有支配个人的优先地位。但这种优先地位受到了人类“常识”、健全的精神(这种健全性是病态的东西)的最强烈抵制。这种优先地位是人们每天都能明显体验到的,可是,人们却把它当作一种无根据的思辨来压制,以此使个人继续自以为他们的标准化的观念是双倍无条件的真理,他们的幻想不致被怀疑不是这么回事,他们的生活不致被怀疑成命中注定的。我们的时代曾被认为是一个摆脱了客观唯心主义体系的时代,以致抛弃了经济学的客观的价值学说。那些在这个时代非常切合实际的原理,被说成是对那种在现存中、在作为直接个别事实之系统总合的社会制度中,或在其成员的主观特性中寻求自身的和知识的可靠性的精神来说,毫无用处的东西。
在一种未放开手脚的经验看来,黑格尔的最终绝对的客观精神、马克思主义的不依赖人们的意识而起作用的价值规律,比起实证主义科学活动(这种活动今天扩及朴素的前科学意识领域)所提供的事实更是显而易见的。只是为了客观知识的更大荣誉,人们才习惯于体验他们本身所服从的现实客观性。假如思维的人能有这种体验并乐意接受它,那么现实客观性就会彻底破坏他们对事实性本身的信仰,它就会使他们远远超越事实,以致事实将失去它们未被反思的、相对于普遍性的第一性。这种普遍性对得意扬扬的唯名论来说是一种虚无,是分类科学家的可以减除的配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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