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特殊直接就是普遍,因为它只有靠普遍才能找到它的特殊性的规定性。黑格尔以总是重复的口气结论说:离开了普遍,特殊就不存在。人类精神的近代历史不单是近代历史—曾是一种辩护性的西西弗斯式的劳动:不考虑普遍的否定方面。作为对必然性的反对,康德的精神仍然想到了这一方面;康德力图把必然性限于自然。黑格尔对必然性的批判变戏法式地被消除了。“精神的意识必须在世界中形成。这种实现的材料、它的土壤不过就是普遍的意识、一个民族的意识。这种意识包含并指导民族的所有目的和利益,构成了民族的权利、习惯和宗教。即使个人不了解它,即使它表现为一个被确定下来的前提,它也是一种民族精神的实质部分。它像是一种必然性。个人在这种气氛中培养起来,不知道别的什么东西。然而,这种意识不纯是教育和教育的结果;毋宁说,它是由个人自身发展起来的,不是教给个人的:个人存在于这种实质中。”9
黑格尔的“它像是一种必然性”这句话对普遍的优先地位来说是非常恰当的。“像”暗示了这种必然性的纯粹隐喻的特点,暂时地触及最现实的东西的表面特性。那种对于必然性是不是善的怀疑,因申明必然性无论如何是自由而土崩瓦解了。黑格尔告诉人们,个人“存在于这种实质中”,存在于对个人来说依然和民族精神相一致的普遍性中。但这种肯定性本身是否定的,而且它越是肯定的,它的意义就越是否定的;统一性越是彻底地抓住多样性,它就越糟糕。胜利者对统一性大加赞扬,甚至一个精神上的胜利者也不会没有庆功的夸耀,也不会不卖弄地自吹:不断地惩罚多样性是世界的意义。
“正是特殊在彼此争斗,直至筋疲力尽,其中一部分毁灭掉。但恰恰是从斗争中,从特殊的没落中产生了普遍。普遍并没有受到打扰。”0它至今仍未受到打扰。然而,在黑格尔看来,没有普遍规定的特殊,作为与自身相分离的事物也就不会有普遍。对黑格尔的逻辑来说,唯一的方式是简明地使普遍和未被规定的特殊同一起来,使认识两极的中介性相同起来。这对逻辑学来说黑格尔也把逻辑学视为关于普遍结构的先验学说并不是把特殊完全当作特殊来对待。他的逻辑学仅仅处理本身已是一种概念的特殊性。由此而确立的普遍的逻辑首要性为黑格尔所支持的社会和政治首要性提供了基础。
否定的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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