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黑格尔来说,时间和暂时性的辩证法合乎逻辑地变成了自在时间的辩证法。它为实证主义者提供了个有利的攻击点。事实上,假如辩证法归因于形式的时间概念,删除了每一暂时的内容,它也就成了可恶的经院主义。而在批判的反思中,时间被辩证化为形式和内容的内在中介了的统一。康德的先验美学没有回答这样一种异议时间作为一种“直观形式”的纯形式特点,它的“空洞性”本身并不符合任何直观形式。康德的时间公然蔑视每一可能的观念和想象:为了设想时间,我们总得设想某种和它相随的暂时的东西、某种把它表现出来的东西、某种使它的过程或它所谓的流动可被经验到的东西。事实上,纯时间的概念需要概念的中介——对一切可以实行的时间观念的抽象。而康德则为了体系的缘故、为了感性和知性分离的缘故,而打算且必须使直观性形式摆脱这种概念的中介。
这种绝对的时间丧失了在它之中存在并流逝的最后的事实基础,将不再是康德认为必须是可变更的那种时间:它不再是动态的。任何动态都离不开它在其中发生的东西。但反过来说,事实性丧失了它在时间连续体中的地位也是不可思议的。辩证法把这种相关性贯彻到最形式的领域:任何对这一领域来说是根本的且互相对立的要素都不能没有另一者。然而,这种相关性不是被那种旨在显示它的自在纯形式所激发出来的。形式和内容的联系已成了形式本身。它始终是内容的形式——在被分离的和绝对化的主观性中形式和内容二元论的极端升华。
假如人们不愿像黑格尔那样让逻辑自身产生出时间,而是想在逻辑中感知凝结起来的时间关系,如同在《纯粹理性批判》中,特别是在先验图式论的章节中从各方面隐秘暗示的那样,那么,倒是可以从黑格尔的时间理论中挤出一种真理的要素。同样,在推理的《逻辑学》中显而易见在它的结尾中被保留下来的是时间要素,这些时间要素被非时间化了,如同主观的思维把它们客观化为纯粹的合规律性一样。但是,没有这种非时间化,时间就根本不会被客观化。作为对一种要素的认识,通过退回到在流行的实证主义科学看来是逻辑中的前逻辑的东西来解释逻辑和时间之间的联系,是能和黑格尔协调一致的。因为黑格尔叫作综合的东西不单是从确定的否定中跳出来的全新的质,而是被否定的东西的归来。辩证的进步也总是有所保留,保留那种对进步的概念来说成为牺牲品的东西。概念进一步的具体是它自身的修正。只要意识有能力,逻辑向时间的转移就喜欢纠正逻辑给时间造成的错误然而,没有逻辑,时间也不会存在。
否定的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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