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方面,柏格森的时间概念的复制品有一点不自觉的辩证法。柏格森以 temps durée(期间的时间)、生命的延续的概念力图从理论上重构生活的时间经验及其实质因素,这种实质因素曾因哲学和因果一机械的自然科学的抽象而被牺牲掉。即使这样,柏格森也没有比科学多向辩证概念走出一步。比起他在论战中所了解的,他更是实证主义地出于厌恶盛行的意识的物化而把这一动态的因素绝对化了,他使它成了一种意识的形式、成了一种特殊的和有特权的认识方式,也可以说,他把它物化成了一种专业。孤立地看,主观经验的时间连同其内容开始成了偶然的,而且像它的主体一样被中介了,因而与测时学的时间相比较,它总是“虚假的”。足以阐明这一点的是一种烦琐小事,这就是用钟表时间来衡量,主观的时间经验暴露出的是幻觉。然而,离开了钟表时间使之对象化的主观时间经验,就不会有钟表时间。
柏格森两种时间的粗糙二分法的确记录了生活经验和对象化的重复劳动过程之间的历史二分法,他的脆弱的时间学说是时间意识上的社会客观危机的早期沉淀物。temps durée(期间的时间)和 tempsespace(空间的时间)的不可调和性是分裂的意识的创伤,这种意识只有通过分裂才能统一。对空间的时间的自然主义解释不能制服这种情况,期间的时间的实在化同样也不能。在期间的时间的实在化中,在物化面前退缩回来的主体徒劳地希望仅仅靠生存来保存自己。事实上,笑声在柏格森看来,生活应该通过反对它的习俗的加强而得以恢复早就成了习俗反对未被把握的生活、反对某种未被完全驯化的自然物的痕迹的武器。
第二章 世界精神与自然历史-—有关黑格尔的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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