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这种意识形态上的泛滥形成对照的是黑格尔在理想上的贫乏。他的哲学对个性的存在根本不感兴趣。在他那里,世界精神的学说是和世界精神本身的趋势相和谐的。黑格尔看穿了两种虚构:个性的、历史的自在存在性的虚构和任何直接的直接性的虚构。他用理性狡计的理论—这种理论可追溯到康德的历史哲学—-把个人列为普遍之代理人,列为几个世纪来个人充当的角色。与那种同时吞食并取消他的辩证法观的融贯性思想结构相一致,黑格尔把个人和世界精神之间的联系及中介当作不变的。他也顺从于他的阶级,这个阶级不得不把它的动态范畴永久化,免得冲破它的继续存在的界限。
指导着黑格尔的是个人在个人主义社会里的形象。这形象是适当的,因为商品交换社会的原则只有通过几个契约集体的个体化才能得到实现或者说,因为个体化原则确实是这个社会的原则,是这个社会的普遍。但这形象又是不适当的,因为在那种需要具有个体化形式的总的功能联系上,个人被贬低为普遍之单纯执行器官。与其职能相一致,个人自身的构成是历史地变化的。同黑格尔和他的时代相比较,个人成了对无人能预料的等级来说无关紧要的,个人的自为存在的外观对所有人来说都消失了,如同黑格尔已提前秘密地拆散了它一般。
这方面的典型是激情。激情对黑格尔来说就像对巴尔扎克来说一样是个性的动力。对那些发现能达到的和不能达到的东西都被越来越狭窄地预先决定了的无权者来说,激情成了一种时代错误。阿道夫·希特勒可以说是按经典的资产阶级伟人的样子裁制成的,模仿了痉挛式的哭泣和撕咬地毯的激情。甚至在私事上,激情也开始成了罕见的东西。众所周知的年轻人性行为上的变化表明了个人的解体,他的自我不再能鼓起激情的力量,而且他也不需要这种力量,因为整合的社会组织担心那些一度激发起激情的公开的障碍将被清除。为此,整合的社会组织把对个人的控制设定为一种不惜任何代价的适应过程。
第二章 世界精神与自然历史有关黑格尔的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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