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证法与心理学
黑格尔的哲学展示了从19世纪到20世纪个性的兴起中所包含的损失的前景—一由于这种义务上的损失,这种走向普遍的力量上的损失,个性才开始复苏。和这种损失相结合的是同样明显的个性的衰落:因同普遍的分离而展现并发生变异的个人越来越突出,从而处在倒退到黑格尔要清算的偶然性的危险中。但在这样做时,恢复过来的黑格尔既忽视了个体化进步中的逻辑和强制性,而去引用按古希腊的样板命题构造的理想,并且在他为最坏的20世纪的德国反动势力奏出序曲时,也忽视了那些只有到个性解体时才成熟起来的力量。
因此,黑格尔也不公正地对待自己的辩证法了。普遍不是纯粹个性上的头罩,而是它的内在实质。这一事实不能归结为那种认为盛行的人类道德渗透一切的老生常谈,应该把这一事实追踪到个人行为方式的核心,特别是人类的特性。在这种心理学上,黑格尔与通常的偏见相一致地指责那种后来为弗洛伊德所驳斥的偶然性。不妨说,黑格尔的反心理学主义的确获得了对社会普遍之经验在先性的认识,涂尔干后来坚定且不带任何辩证反思地表达了这种认识。心理学似乎是与普遍相对立的。但在重压之下,直至深及内在化的细胞,它也会产生普遍。就此而言,心理学是现实的构造。然而,客观主义不管它是辩证的还是实证主义的一一在对心理学的看法上都是短视的,尽管它优越于心理学。既然支配性的客观性在客观上对个人来说是不妥当的,那么它只有通过个人也就是说,在心理学上—才得以实现。
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并没有大力帮助编织个性的外观,以致像哲学的和社会的概念那样去彻底摧毁它。当无意识学说把个人归并为不断重复的极少的常数和冲突时,它的确显示出对具体展现的自我有一种厌世的淡漠;但它又提起了同本我相对的自我的规定性的失败,因而提起了自我脆弱的和短命的性质。作为防御机制和合理化之总体的自我理论,针对的是作为意识形态的个人,是控制着自己的个人的傲慢。这种傲慢被更彻底的客体优先性理论所推翻。不管由谁来描绘正确的事态,回答那种认为他不知道他想要什么的异议都不能无视这种优先性,甚至不能避开这种优先性。即使他可以想象万物彻底改变了,他的想象也依然受制于他和他的作为静态参照点的当前。一切都是走了样的。在自由状态中,甚至最尖锐的批评家也会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人,像他想改变的人一样。
否定的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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