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社会达尔文主义者称赞的东西、他们喜欢据之行事的东西对他来说是否定性,其中产生着废除自身的可能性。《政治经济学批判(18571858年)草稿》中有一段话使得人们没有怀疑马克思自然历史的观点本质上是批判的:“这一运动的整体虽然表现为社会过程,这一过程的各个因素虽然产生于个人的自觉意志和特殊目的,然而过程的总体表现为一种自发的客观联系:这种联系尽管来自自觉个人的相互作用,但既不存在于他们的意识之中,作为总体也不受他们支配。”
这种社会的自然概念具有它自身的辩证法。如果社会的这种自然规律性被实在化为不变的自然既定性,那么它也就成了意识形态。但这种自然规律性作为无意识社会的运动规律是现实的,《资本论》在反精神的现象中从商品形式的分析到崩溃理论都探索了这一点。从一种基本的经济形式向另一种经济形式的变化,类似于在几百万年当中生生灭灭的动物种类的变化。关于拜物教一节所说的“商品的神学的怪诞”嘲弄了一种虚假的意识,这类虚假意识反映了社会的交换价值关系缔结为自在之物的性质。但这些怪诞也是真实的,如同血腥的偶像崇拜的规矩一度是事实一样。因为基本的社会化形式(神秘化是其中之一)保持着它们对于人类的绝对至上性,仿佛它们是神的天意。
理论一经掌握群众,也会成为现实的力量。这句话也适用于先于所有虚假意识的结构。这些结构至今仍然确信它的不合理的光环,即持续的禁忌和古代的魔法具有社会至上性。黑格尔闪现出这方面的一丝光线:“绝对根本的是,尽管宪法是在时间中产生的,但不被视为一种产物。因为它是那种完全自在和自为的存在物,因而应被视为神圣的和不朽的并驾于被制定的东西之上。”
黑格尔因此把φúσε(非存在)延伸到θéσet(存在)的相反概念的一度的定义。相反,“宪法”这一中介一切自然直接性的历史世界的名称,把中介的领域历史的领域规定为自然。黑格尔的措词依据的是孟德斯鸠对古代的、非历史的全部国家契约论的驳斥:公法的制度决不是由主体自觉的意志行为创造的。精神作为第二自然是对精神的否定;否定越是彻底,它的自我意识对它的自然增长来说就越是盲目。这就是黑格尔所碰到的情况。他的世界精神是自然历史的意识形态。他鉴于它的权力而把它叫作世界精神。统治被绝对化了并且投射到存在本身上,而存在被说成是精神:但历史,即对它一直的实际样子的阐明,获得了非历史的性质。
否定的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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