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种意识来说,任何东西都不再表现为外部的;在某种意义上,实际上不再有什么东西是外在的,不再有什么东西不受总的中介所影响。因此,约束的东西开始对自身来说表现为自身的他者—唯心主义的主要现象。社会化越是无情地控制人们的和人们之间的一切直接性要素,人们就越想不到这张网已经结成,而且它自然的外观就越是不可抵抗的。随着人类历史和自然之间的距离不断加大,这种外观便得以增强:自然成了对监禁的不可抗拒的比喻。
青年马克思以一种肯定使教条马克思主义者感到恼怒的极大激情,表达了人类历史和自然这两种要素的难以解开的联系:“我们仅仅知道一门唯一的科学,即历史科学。历史可以从两方面来考察,可以把它划分为自然史和人类史。但这两方面是不可分割的;只要有人存在,自然史和人类史就彼此相互制约。”自然和历史传统的对立既是真实的又是虚假的:之所以真实,乃因为它表达了自然要素所碰到的情况;之所以虚假,乃因为它凭借着概念的重构,辩护性地重新用历史本身来掩盖历史的自然成长。
历史与形而上学
自然和历史的区别同时不假思索地表达了劳动分工,劳动分工毫不犹豫地把一种不可或缺的科学方法投射到客体上。非历史的历史概念被一种错误复活的形而上学隐匿在它所谓的历史性中,并用来证明本体论思想与它非常渴望同其划清界限的自然主义思想相一致。当历史成为存在物的基本的本体论结构时(如果的确不是存在本身隐秘的性质的话,那么它就是作为不变之物的变化),它便模仿了不可逃避的自然宗教。这使得人们可以任意把历史的规定性变换成不变性,从哲学上掩饰一种庸俗的观点历史的关系在现代似乎是自然的,就像它似乎是神的旨意一样。这是一种把存在物本质化的诱惑。
本体论想超越自然和历史的歧异的要求是鬼鬼祟祟的。从历史的实存物中抽象出来的那种历史性掩饰着自然和历史痛苦的对立,即那种同样蔑视本体论化的对立。在那里,新本体论也是秘密的唯心主义的。它再一次要求非同一物走向同一,依靠作为历史载体而不是作为历史的历史性概念的假定清除掉任何抵制历史性概念的东西。但是,促动本体论去采取意识形态步骤即精神上的和解的,是现实的和解的失败。历史的偶然性和概念越是冷酷无情地对抗着,它们就越是牢固地纠缠在一起。偶然性是个人的历史命运,是一种无意义的命运,因为历史过程本身篡夺了一切意义。
否定的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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