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形而上学家普鲁斯特那里产生了无比的权力,因为他以独一无二的放纵的幸福渴望来屈从这种诱惑,并且不想保留他的自我。然而在他的小说的情节中,不易腐蚀的普鲁斯特证实,生命甚至不是这种丰富性,不是这种靠记忆而获救的时刻。所以,普鲁斯特接近柏格森的经验王国,柏格森把生活的有意义在于生活的具体化的思想上升为理论。同样,普鲁斯特又是法国的幻灭小说的后继者,因而是柏格森主义的批评者。关于生命的丰富性的谈论一一甚至在它闪闪发亮的地方也是一种不发光的光因其和死亡无法估量的差异而成了无聊的。既然死亡是不可改变的,那么,断言在支离破碎的(尽管也是真正的)经验之光中可以有一种意义,就是意识形态的断言。正是因为这一点,普鲁斯特发现他的著作的一个核心之处即伯高特的死亡,对于摸索着表达复活的希望是有帮助的反对所有生命哲学,但又不想用肯定的宗教来掩饰。
生命的丰富性的观念,包括社会主义思想向人们预告的那种观念,因此不是人们错误看待的乌托邦主义。它之所以不是,乃因为丰富性不能脱离渴望,不能脱离青春艺术风格叫作“尽情享受”的东西,不能脱离内在地具有暴力和征服的欲望。如果不抑制欲望就没有希望的话,那么,欲望就会被套进声名狼藉的、物以类聚的关联网中这恰恰是毫无希望的。没有柔韧的肌肉就没有丰满。由于非同一性的意识,神学否定地表现为反对现世生活的信仰者的权利。关于生活的空虚性的悲哀故事大多是真实的。但这种空虚不能通过使人们具有另一种意义而从内部治愈,它只能通过废除拒绝的原则来治愈。这样一来,丰富和占有的怪圈也就最终消失了-形而上学和生活的安排如此密切地纠缠在一起。
否定的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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