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康德的听天由命
康德体系的二律背反结构表达的不单是关于形而上学的对象的思辨所必然陷入的矛盾,它也表达了某种来自历史哲学的东西。《纯粹理性批判》的有力影响超出了它的认识论的内容之外,这应归功于信仰。这部著作以信仰来记录意识的经验的状态。哲学的历史编纂者主要是从有效的认识和形而上学之间的简明区分中看出了这部著作的成就。实际上,这部著作首先表现为科学判断的理论而不是别的。认识论和广义的逻辑学都注意探索受规律支配的经验世界。然而,康德还有别的意图。通过认识论反思的中介,他以一种远非形而上学中立的方式回答了所谓的形而上学问题—他告诉人们,这些问题实际上是不需要问的。在这种意义上,《纯粹理性批判》既预示着黑格尔的学说,即逻辑学和形而上学是同一的,也预示着实证主义的学说,即运用废除问题的办法来回避一切事物所依赖的问题,通过间接的否定来决定这些问题。
德国唯心主义从认识论的基本要求即成为整体的载体的要求中推断出它的形而上学。如果人们认为它能贯彻到底的话,这恰恰靠的是它对客观上有效的、绝对的知识的否认。理性批判却是以此作出了绝对的判断。这就是唯心主义强调的东西。同时,它的融贯一致性也使得这一主旨进入它的对立面,进入非真理中。被输入到康德客观上非常温和的科学理论学说中的命题是他有理由反对的命题,尽管这一命题具有不可避免性。康德通过他严格得出的结论而违背自身并扩张到科学理论之外。靠其融贯一致性,唯心主义侵犯了康德的形而上学的保留地。纯粹的融贯一致性的思想将不可抵抗地变成了一种自为的绝对。
第三章 关于形而上学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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