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性的概念不是一种现实物的概念,也不是一种想象物的概念。毋宁说,它是疑难的。地球上和天空中的任何东西都不能靠人们维护智性而得以拯救。对批判性论证所做的“是的,不过”的回答不愿意失去事物,已经是固执地坚持现存物的形式,是一种不能和拯救的观念相调和的紧紧把握事物的形式,以此平息了那种持久的自我保护的痉挛。任何东西都不能不加变化地得到拯救,任何东西都不能不通过死亡的大门。如果拯救是任何人的精神的最内在的冲动,那么除了无条件地投降就没有任何希望:应拯救的东西和希望的精神是一样的。希望的姿态就是不去把握主体将坚持的东西、主体期望忍受的东西。智性,按康德界定的精神如同按黑格尔的方法的精神一样,它会超越他们划出的界限,只否定地思考。自相矛盾的是,康德想象的智性领域再一次成了“现象”:有限精神看不见的东西转向了有限精神,有限精神被迫去思考由于自身的有限性而不得不损害的东西。智性的概念是有限精神的自我否定。
在精神中,纯粹存在的东西开始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同本身顽固不化的定在相分离,是把精神同其控制自然的原则分离开来的根源。这种变化的要害是精神也不能按自己的眼光成为实存物,否则,就会无休止地重复永远同样的事情。如果精神没有在它的自我反思中达到顶点的话,精神的敌视生活的一面就会是十足的堕落。精神要求别的东西禁欲是错误的,但它自身的禁欲却是好的:精神在它的自我否定中超越了自身-这一步并不像人们所期望的那样和康德后来的《道德形而上学》不相容。为了成为精神,精神必须懂得它接触的东西并没有穷尽它,作为它的相似物的有限性并没有穷尽它。精神思考脱离它的东西。
第三章 关于形而上学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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