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囚禁超验性的人都会被指责为例如卡尔·克劳斯指责—缺乏想象力、敌视精神,因而背叛了超验性。相反,如果在存在物中的赎罪的可能性不管多么微弱和遥远—被完全阻断的话,人类精神就会成为一种幻想,有限的、受制约的、纯粹存在的主体最终就会被神化为精神的载体。里姆鲍德对超验性的这种悖论作出了一种回答:他把摆脱了压迫的人类视为真正的神。后来,旧康德主义者迈斯纳不加掩饰地把主体神话化,使得唯心主义表现为傲慢。以这种思辨的后果,科学幻想和火箭学便容易理解了。如果在一切天体中确实只有地球居住着理性存在物,那么这就是一种形而上学现象,这种现象的愚蠢言行就是对形而上学的斥责。归根到底,人真正是神何等的神!只是处在一种魔法之下阻止人们认识到这一点,而且没有统治宇宙。幸运的是,后一事实又使得这些思辨成了无效的。
然而,一切形而上学的思辨都命定地插入伪经之中。超验概念的意识形态非真理性是肉体和灵魂的分离即劳动分工的反映。它导致把“我思”偶像化为统治自然的原则,并导致那种融化在超越罪责关联的先验概念之中的物质的否定。但正如在米格农的歌中那样,希望紧盯着的是被美化的躯体。
形而上学不想听到这一点,它不想降低身份去做物质的事情。这就是它之所以越出界限去达到次要的精神信仰的原委。在对一种非肉体的,然而又是个体的精神的实在化——神学离开了这种东西还能掌握什么?和那种虚假地断言存在着纯粹的精神存在物的唯灵论之间的唯一差别,是用来打扮“精神”概念的那种历史的尊严。这种尊严使得权力、社会成就成了形而上学真理的标准。英语忽略了在德语中表达唯灵论的德语词Spiritismus和 Spiritualismus之间的区别,后者在德语中指关于作为个体一实质原则的精神的学说。这种含糊其词出于认识论的需要,这种需要一度使唯心主义者超越对个体意识的分析而去说明一种先验的或绝对的意识。个体意识是时空世界的一部分,是没有任何凌驾于世界的特权的,是不能被人的能力想象为脱离这个肉体世界的。然而,那种打算排除尘世残余的唯心主义构想一旦完全勾销了作为“精神”概念之模式的自我性,它也就成了空虚的。因此,对一种非胡说的自我性假定——自我性作为存在而与自身的规定性相反—应该在时间和空间中表现出来。
否定的辩证法
3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