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表现出来一种想把握总体同时又不想对总体的知识施加任何限制的意志。胡塞尔的εiδη(意式)—后来在《存在与时间》中被海德格尔变成“生存的显贵者”是全面地预先推定从局部领域直到最高领域的本真之在是什么。其背后的含意是理性的构想可以预先设计一切丰富的存在的结构。这是古老的绝对哲学的第二次重演。其第一次重演是后康德的唯心主义。
然而,批判的倾向同时也起作用,但很少同教条的概念相对应。它仍然是一种努力,不再论断和解释已经丧失了其体系统一性且彼此脱离的绝对物,而是以一种遵循实证主义科学理想路线的姿态承认它们并描述它们。因此,正像在谢林那里一样,绝对知识又一次成了智性的直接经验,人们希望删除各种中介而不是反思它们;那种认为哲学不需要安于自身范围—-使之成为有组织的、有用的科学——的非遵奉主义动机又后退成遵奉主义;那种曾被当作现存关系的骨架而不加批判地接受的范畴结构被证明是绝对的,而且方法的非反思的直接性听命于任何一种专横;对批判主义的批判成了前批判的。因此,这是一种永恒的“返回”的精神姿态。绝对变成了它最不想成为的东西、批判的真理谈论的东西,即一种快速且粗俗地提供调节规范的自然历史的事情。
相比之下,唯心主义的经院哲学否认那种无准备地从事哲学的人对哲学指望的东西。这是康德给哲学加强的科学自我责任的反面。在德国唯心主义中已经盘旋着这样一种意识,即作为一门专业来从事的哲学不再和人有任何关系哲学使人们戒掉了无用的问题,以便使他们只关心自己的事情。叔本华和克尔凯郭尔无需职业的判断就把这种意识说了出来,尼采则激烈抨击任何赞同学究作风的行为。但现在的本体论在这方面所做的事情,不是简单地采取反学究的哲学传统,像保尔·蒂利希有一次所说的那样,探询什么东西绝对与个人有关。这些本体论学究式地确立了对非学究的怜悯,它们把对世界的行将终结的适意胆怯同那种在稳固基础上,甚至在哲学巩固的基础上起作用的安慰性感觉结合起来。鲁莽是年轻人的特权,知道自己被普遍的赞同趋势、被最有力的教育制度掩盖了。整个运动成了它初期所许诺的东西的对立面:对有关事物的研究堕落成一种抽象、未被任何新康德主义方法论所超越的抽象。
否定的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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