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夺主体的权力
有一个客观上支持复活本体论的事实,的确是和本体论的观念最不和谐地共存的。这个事实是:主体在很大程度上要成为一种意识形态以掩盖社会客观的功能关联域并为主体在社会中的苦难进行辩解。在这种意义上——不单是今天——非我急剧地走在了我的前面。在海德格尔的哲学中绕开了这一事实,但又理会到了这一事实。在他的手中,这种历史的第一性成了“存在”绝对地对一切实存的和现实的事物的本体论在先性。他明智地忍住而不去简单地看待一切,不去颠倒哥白尼式的转变,即向观念的转变。他热衷于使他的本体论观点摆脱客观主义,使他的反唯心主义立场摆脱实在论,不管这种实在论是批判的还是朴素的。②毫无疑问,不能按照学术争论的战线把本体论的需要降低到一种反唯心主义的水平。然而,出于这种需要所产生的最持久的冲动也许是不承认唯心主义。
人类中心说的生活意识已被动摇了。可以说,处在哲学的自我反思中的主体已使过去几个世纪对地球中心说的批判成了对它自身的批判。这种动机不单是一种世界观的事情,不管这种动机多么容易表露为一种世界观。哲学的发展和自然科学的发展之间的过分综合当然是可憎的,因为这些综合忽视了物理、数学日渐独立的形式语言,这种语言早已不能恢复为直观形象或任何别的可与人的意识直接相对应的范畴。尽管如此,近代宇宙学的结果还是广泛传播开来,一切想使宇宙类似于主体或引申出它以便设定主体的观念,都已被贬低为一种可与愚钝者或偏执狂的天真相比的天真,这些人把他们的村庄当作世界的中心。哲学唯心主义的基础对自然的支配已失去它的无限威力的确定性,这既是因为它在20世纪前半叶大规模地扩张,也是因为人类意识一瘸一拐地落在后面,听任人类事务的秩序继续不合理,最终是因为已达到的伟大与达不到的东西相比其成就微不足道。有一种普遍的感觉、一种普遍的畏惧:我们在支配自然上的进步可能正日益促成那种本应保护人类免遭的灾难,或许正在编织社会粗鄙地长成的第二自然。
否定的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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