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弱与支持
更为特殊的需要是对一种不变的结构的需要.是对19世纪以来保守的文化批评家所构思并通俗化的关于丧失形式的世界观念的反应。这种观念像一种绝迹的建筑风格的动力一样,靠艺术历史的命题来哺育。它起源于美学并作为一种总体观传播开来。艺术历史学家假定·这种形式的丧失确实是一种丧失,的确不是迈向解放生产力的有力一步。但这种假定并没有确立起来。美学上的革命理论家如阿道夫·罗斯(Loos)在20世纪之初冒险说出了这一点,只有受到现存文化誓约惊吓的文化批评家才忘记了它。对秩序形式之丧失的哀痛,使秩序形式的力量与日俱增。制度比以前更强有力。制度早就产生了某种类似于文化工业的霓虹灯风格的东西,这种风格像巴洛克风格一样一度风靡了世界。主体性和形式之间的冲突并没有减弱,但在普遍的形式规则之下,一种感到软弱无力、对改变制度及其精神形象的能力失去了信心的意识,使得这种冲突与侵略者统一起来。
对世界丧失形式的哀痛是呼唤一种约束性秩序的弱音调,主体心照不宣地期望这种秩序他律地来自外部。就这种关于丧失形式的看法不只是纯意识形态而言,这种丧失不是主体解放的成果,而是这种解放失败的结果。表面上只是根据主观理性而塑造的定在状态的无形式性,实际上是奴役主体的东西:纯粹的为他的存在(Füranderessein)、商品特性的原则。为了普遍的等价和可比较性,这种原则到处都使质的规定性贬值了,它的倾向是把一切事物都降低到一个水平上。然而这种商品特性—一些人对另一些人的间接统治——却巩固了作为主体的被监护状态。他们达到法定年龄和他们思想的自由在性质上会相交在一起。
在现代艺术的强光之下,风格本身显示了它的约束性要素。从风格借来的对形式的需要以形式的恶的强制性愚弄了人民。如果一种形式本身不是靠它的透明的功能来证明它的生存权利,而只是为了有形式而被设定的,那么这种形式就是不真实的,甚至作为一种形式也是不妥当的。人们想让精神相信它本身是隐蔽在形式中的,然而这种精神却潜在地超越了形式。世界是如此地安排,以使世界不再服从那些同最先进的意识相反对的形式范畴。然而这种安排世界的努力失败了,只是由于这种失败,流行的意识才肯定疯狂地把支持那些范畴当作自己的事。但由于精神不能完全消除那些范畴的不妥当性,它就得用一种既是过去的又是抽象的他律、用被视为自身根据的价值及其与生活和解的幻觉来反对目前明显可见的他律。
第一章 本体论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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