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是行不通的。”⑤除了倒退,历史没有别的出路。历史的目标、最古老的目标不是真理,而是绝对的外表,是我们看不透的自然中阴暗的监牢,是对超自然物的一种十分拙劣的模仿。海德格尔的先验⑥是一种绝对化的内在性,它顽固不化地反对它自身的内在性特点。这种外表需要解释:完全推断出的和被中介的存在何以能强占物质本体的勋章。这种外表依据的事实是:传统认识论和形而上学的两极,即纯粹的眼前客体和纯粹的思想都是抽象的。如果判断想听从它所判断的东西,就要从这两种东西中清除掉许许多多的规定性,以致人们对它们没有更多的话可说。因此,这两极似乎是彼此不可区分的,这使得一者可以不知不觉地根据应被证明的东西而代替另一者。存在物的概念按其理想来说绝对没有任何范畴,被剥夺了一切资格,所以它不需要使自身限定于任何特殊的存在物并且可以自称是存在。但存在作为一个绝对概念不需要使自身作为一个概念并合法化:按任何定义它都会限定自己并且违犯它自己的意义。因此,存在可以很好地装扮出直接性的尊严,正像τóδéτ(这个)装扮出本质的尊严一样。
海德格尔的整个哲学处在纯粹的眼前客体和纯粹的思想这两个互不关心的极端之间。⑦然而,有违于他的意志,存在物开始在存在之中得以实现。存在物从一种禁果中获得了它的生命,仿佛这禁果是芙蕾雅(Freya)的苹果。存在,为其光辉的绝对性之缘故不愿沾染任何存在物;然而,只有这种沾染才能给存在以一种直接性,从而为绝对性要求提供合法称号:“存在”也只不过是“存在物”。一旦关于存在的谈论给这种纯粹的祈求附加上任何东西,这种附加就是来自实体的领域。海德格尔的物质本体论的基础是暂时的,它们像以前舍勒的基础一样不得不出现,并且不得不消失掉。
表达不可表达的东西
在我们把握引起恢复存在概念的真正经验之前,我们是不能公正对待存在概念的:那种表达不可表达的东西的哲学渴望。哲学越是焦急地抵抗这种作为它的特色的渴望,那种想直接解决不可表达的东西的诱惑(不是西西弗斯的劳动⑧)就越大顺便说,这种诱惑还不是最坏的哲学定义,而且的确带来了对它的嘲笑。哲学本身作为精神的形式包含着一种十分近似于悬而未决状态的要素,海德格尔把这种悬而未决状态指派给沉思的主题-这种悬而未决状态阻碍了沉思。因为比起人们猜测的哲学概念的历史来,哲学更是一种专门的形式。在那种历史中(除非在黑格尔的层次上),哲学很少在它的反思中考虑它同科学、科学理论、逻辑的质的差别,它和所有这三者结下了不解之缘。
第二章 存在与实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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