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能的话,海德格尔会把存在的这种同义反复性质冒充为优越于逻辑规定性的东西。但这种同义反复性质可能来自疑难学(aporetics)。正如胡塞尔已经做的那样,海德格尔轻率地服从于他同样看重的思维的渴望,尽管在他过于绝对地宣布无效的形而上学历史中,这些事情被证明是不相容的:服从纯洁性即摆脱经验混合物并以此追求绝对的有效性,而且服从完全既定的事物的直接性(这些事物是不可驳倒的,因为它们缺少概念的附属物)。胡塞尔曾把他的一种“纯粹的”——即极为逼真的——现象学的纲领和一种自我给予的现象对象的假定结合起来。“纯粹的现象学”这一标题已经是各种矛盾着的规范的合流。它绝不是认识的理论,而是一种任意采取的立场,从而使得它用不着思考它的范畴的相互关系。在这一方面,只是就海德格尔把矛盾的纲领从胡塞尔的舞台即意识中清除掉而言,海德格尔有别于他的这位良师益友。海德格尔使这一纲领进入意识先验性之中顺便说一下,这种观念在胡塞尔中期的意识对象(Noemas)的优势中已经预先形成了。
然而,纯粹性和形象性的不相容性迫使我们非常不确定地选择它们统一的基础,以致在任何环节上都不能使其中一种要求证实另一种要求是谎言。因此,海德格尔的存在既不会是存在物,也不会是概念,它为了成为无懈可击的.便不得不以它的虚无性为代价它蔑视任何靠思想和靠直观形象而获得的满足,仅仅为了纯名称的自我同一而使我们一无所有。甚至在海德格尔的出版物中泛滥的、无休止的重复,与其说主要归罪于他的饶舌,不如说应归罪于疑难学。只有靠规定才能使一种现象超越自身,而完全不确定的东西则靠不厌其烦的重复来补充——正像一种在水中按葫芦的动作一样,作为一种荒唐的仪式,得一遍又一遍地去做才行。存在哲学和它很喜欢的神话共有这种重复的仪式。
第二章 存在与实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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