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内在推动力”(TR:262,全部由作者改译)。对于德勒兹来说,冈迪亚克的写作洞悉了“存在于莱布尼茨和德国浪漫传奇中的、以所谓现代哲学为特征的逻辑学概念和存在论概念的集合体”(TR:262)。在引用了大量他归功于冈迪亚克之研究的关键著作和概念之后,德勒兹向读者讲述了冈迪亚克著作普遍的重要性:
承认等级世界,同时产生这些内在的平面来进入那个世界,突破任何直接的挑战去搅扰那个世界,这当然是和莫里斯·德·冈迪亚克分不开的生命图景……[他]总是运用并重新发明一种生存和思考的艺术[以及]他对友谊的具体的感觉。
(TR:263)
德勒兹在这里提到的是冈迪亚克1945年的文章,一篇非常晦涩的文本:《友谊的进路》(Approches del'amitié),这篇文章在我正在探索的友谊的褶子中又提供了另一个褶皱(pleat)。冈迪亚克阐述的爱和友谊之间的各种哲学差异,与德勒兹后来对友谊的思考—特别是在《对话录》和《入门》中产生了幽微的共振。“纯洁的友谊”,冈迪亚克说,“并不比纯洁的爱更多”,但是和爱相比,友谊依然是“具体的人类关系的理想形式”(1945:57)。冈迪亚克通过以下的暗示来继续研究友谊的悖论:
我有权利和任何人结成友谊好像那个人理应获得我的友谊一样——我们彼此擦肩而过,甚至都没有看上一眼……除了直接的同情,除了共享的情感,友谊]需要一种没有多少人能够给予的关注……真正的联系是在我们几乎对它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建构起来的;自那之后,这就成为我们的义务,并使我们去强化它们。
(1945:58-9)
虽然友谊可能不会消除这种缺失所带来的压抑感的沉重,但是“它却使我们移走了孤独,而没有让我们在一个错误团体的匿名状态中丧失自我”(1945:62)。这个转移让我们得以“真诚地和朋友打招呼,没有什么戏剧性场面,也没有什么复杂的日程安排………同时为改变,为沉默,为灵感,甚至为缺席营造空间,这大概就是公然对抗一切技术的那种和谐的秘密”(1945:64)。建立起某种友谊—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的那种原始的相遇意味着:这里没有任何的保证,而是理应如此:“如果我们拥有使友谊成功的可靠方法的话,那么友谊无疑会丧失赋予它真正价值的东西”(1945:67)。冈迪亚克说,为了存活下去并固守一切价值,这些“致命的风险”恰恰是人类必须自愿且清醒地加以接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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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关键概念(原书第2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