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置概念向我们展示出,机构、组织、身体、实践和习惯如何互相确立又互相毁灭,同时相互交叉、转变:建立界域然后毁灭它们,将其解域化,打开作为一切装置之可能性的逃逸路线,但同时也关闭它们。我通过卡槽刷卡并被允许(或不准)进入或接近,而与此同时,我的位置可能就被标注在地图上了,除非我故意突然拔卡,篡改这个过程,从而以此破坏这个过程。在德勒兹最后的文章中,有一篇写道,“我们处于某种新事物的开端”(N:182),这是一个新的装置机制,他称之为控制社会(a control society)。“我们正在走向控制社会,它再也不是通过对人进行限制,而是通过持续不断地控制和瞬息万变的通讯来运作”(N:174):不断的教育,总是和办公室联系在一起的流动的、可移动的工作间,对获假释人员持续的远程监视,对消费习惯和偏好的不断累积。我们不应该被技术本身—比如手机和自动贩卖机那一类的机器—分心:“机器什么都不解释,你必须分析集体装置,机器只是其中一个组成部分”(N:174)。也就是说,你必须分析我们进入其中并创造着的装置,或者那纠缠着、建构着我们的装置。我们需要能够倾听“持续不断的未来,新的欲望、机器和陈述装置的低语之声,这些装置把自己嵌入旧的装置之中并捣毁了它们”(K:83)。对控制装置的抵抗需要“在我们的每一个运动的层面上进行评估”(N:176)。
致谢
我要感谢查尔斯·斯蒂瓦尔和戈登·孔菲尔德对本文之前的草稿所进行的评点;他们的贡献要重大得多。我还要感谢詹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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