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模糊不清的“具体的普遍性(权力、反抗、资本、劳动)”(DeLanda2008:177):我们需要一种直接交战的“分析学”(analytics)(Foucault1978:82)。德勒兹和加塔利通过他们对微观政治(the micropolitical)和宏观政治(the macropolitical)的区分为我们提供了这样一种分析学。
在《千高原》中,“微观政治和节段性”(Micropolitics andSegmentarity)这座高原通过本体论的形式展示了这种分析学,它解释了实在界(the Real)各部分的组分(comnponents)和性质,还有它们的关系。对于德勒兹和加塔利来说,实在界—包括社会、个人(“现实”[the actual])和虚拟(the virtual)—完全是由线(lines)和节段(segments)构成的。本体论是制图学(cartography),即对那些线的研究,也是一门政治学(politics),即“对每一条线的风险的研究”(ATP:227)。这项“研究”是——或至少打算激发起——对当下的介入(intervention),它和理解那些线及那些风险的本质,理解那些线和风险在特定领域中如何运作是同步的。因此,我用“微观政治学”来指称三种可能的事物:(i)对线和诸多参照系统的仔细考察,它们可以作为一种解释学用于调查和行动的领域;(ii)对断裂的实践的关注,一种线或节段—分子(molecular)—和一种装置——变化的抽象机器—尤其胜任这种实践;(iii)一种介入的模式,德勒兹和加塔利认为它不同于所谓“宏观政治”且比它更为合适。改革的自由民主计划—例如把伊拉克“民主化”—是后者的一个好例子。微观政治的介入并不自外于,也不限于通常被认为是“政治”的那些操作性表演(例如选举和草拟宪法)。它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可能性,反现实化(counter-actualization)的可能性,伴随着整个实在界领域。实践一种微观政治可能要涉及这三个方面的全部。“微观政治和节段”这座高原把这三个方面全部都卷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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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关键概念(原书第2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