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b:146)才能被表现出来或不被遗忘,这种潜能无法被为它作铺垫的一切所想象和预言,而是作为一种可能性被包含在它们之中(AO:42-3)。基于存在的变化并不涉及特定的、事先就适合的“被接受的”解决方案;相反,它包含着由诸多成员参与的试验的真正可能性,或使这种可能性成为现实,以便“从内部形成和指导他们自己的计划”(Guattari2000:141),并且和他们自己独有的难题性(problematics)保持直接或间接的关系:“这是对我们的夫妻生活、家庭生活……或者身体生活方式的重新创造”(Guattari 2000:34)。从微观政治中射出的是一种“别样的逻辑”(Guattari 2000:44),即以变化为目标的那种能力,这种变化并不指向任何可以设想的目标。德勒兹和加塔利关于政治性的听上去不太可能的观点,在关键的点上和许多其他思想家的态度产生了共鸣,特别是雅克·德里达的态度。正如谢永平(Pheng Cheah)谨慎地指出的那样,德里达关于不可能的政治性(politicality of the impossible)和这种微观政治性“十分接近,但也十分遥远”(Cheah2008:150)。他们仅仅在这一点上是最接近的。微观政治是一种潜能(potency),一种既非对抗(opposition)又非反制力(counterpower)的制宪权(constitutive power)。它也不是乌托邦的(utopian)。它是一种突如其来的力量,作为宏观的、线性的存在秩序中的某种断裂而被我们体验着,而这种断裂又反过来迫使经验主体去行动,依靠并朝向那独特的、杂多的、尚且不可想象的东西而行动。“不可能性”,德里达写道,“把它们的特定时刻给予欲望、行动和决定……它有它的硬度、紧密性和急迫性”(Derrida 2005:131,引自Cheah 2008:147)。
有一种独特的、非常宝贵的情感性(affectivity)伴随着微观政治,即关于“事情还可以是别的样子”这种理解的共同的情感效果。这种情感性明确地,但又是暂时地处于特定的位置和时间,在那里,一切都尚未被确定。约翰·赖赫曼在谈论这种“情感”以及这种情感的政治性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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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关键概念(原书第2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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