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用另一种方式强调这一点,德勒兹和加塔利把生成的运动描述为“根茎的”(rhizomatic),这个术语指的是地下的根系的生长,即根系的蔓延的、密集的扩展,薄荷、杂草这类植物就具有这种特征。每个根茎都顺着自己独有的方向岔开,并和其他的根茎、蠕虫、小虫、石块或不论什么东西彼此纠缠,形成了一个充满活力的结合体,它们是“跨领域的[和]反自然的分享”(ATP:242),没有被指定的形式或结局。在这里,重要的是指出,根、石块、昆虫都有它们各自的“克分子的”或者独立的配置。而这类“克分子”配置是由无限的微粒构成的;生成线可以分解这些微粒,对它们加以重组,使之解域化,脱离它们在某个克分子配置中的恰当的位置。正因此,比起女性的改变(the transfornation of women),生成-女人和根茎式重组(rhizomatic recomposition)之间的关系更为紧密。例如,探究性欲的生成-女人的女性主义理论家可能会在以异性恋为标准的配置之外描绘情感强度和性能量的线,以便重新改组那种抑制了新的性化世界(new worlds of sexualization)的性交配。
119 阈限的重要性
阈限是两种多样性的“中间”区域,德勒兹和加塔利称它为“邻近性区域”(zones of proximity),在这里,各种多样性的要素彼此进人、穿越对方。阈限先于那把一种多样性和另一种多样性区分开来的分歧和差异。正如德勒兹和加塔利观察到的,“自我只是一个阈限、一扇门,是两种多样性之间的生成”(ATP:249)。虽然我们会把自我当成我们自己的,当成我们的独特性之所在和使我们区别于他人的特征,但在这一观察中,德勒兹和加塔利却把自我打造成了先于自我组织(self-organization)的这些形式和功能的东西。因此,阈限的重要性就在于,这些“中间”(in-betweens)都是生成。当我们处于“中间”,处于阈限上时,把我们和这个或那个区别开来的东西就变得难以辨认,或难以区分,或难以感知了。尤其是,德勒兹和加塔利提出了少女(thegirl)概念,作为处于其他生成之间的阈限。女性主义者对这个概念的回应总是太过执着地关注少女们的政治和经历,忽视了阈限的重要性。正如我马上要讨论的,对德勒兹一加塔利式的少女花点功夫是值得的,尽管并不会忽视具有社会历史性的少女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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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关键概念(原书第2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