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P:275)
生成-女人和做一个女人(being a woman)、像一个女人(being like aworman)或代替一个女人(standing in for a woman)毫无关系。相反,德勒兹和加塔利提出生成-女人,把它作为逃逸线的关键阈限,这条线穿越了那规定并限制着我们生活的二元差异。生成-女人是首要的阈限,因为生成总是分子性的解域化过程,也就是说,它是诸多效果,解域了占据支配性地位的克分子形式和关系。“最杰出的克分子实体”就是男人,理性的、白种的、成年的男性(ATP:292)。因此,根本不可能有“生成-男人”,因为,生成只和以男人为支配形象(the dominant figure)建构起来的二元论——男人/女人、成年人/儿童、白人/非白人、理性/情感,等等中的从属性形象(the subordinate figure)产生共振。正如科尔布鲁克指出的,生成-女人“使男性的自明的同一性发生了短路,就此而言,她是一种享有特权的生成”(2000a:12)。生成-女人破坏了性别二元论——诸如男人/女人、异性恋/同性恋、男性气质/女性气质,而正是它们组织了我们的身体、经验、各项制度和历史的严格的等级制度。德勒兹和加塔利认为,为了对二元的性别构造进行解域,男人和女人都必须生成-女人;性别随即变成了“千百种性的生产,它们是太多的不可控制的生成”(ATP:278)。这就是欲望的宣泄、生命的展开和不可感知性的阈限。
生成-女人:女性主义政治和妇女的闲聊
生成-女人提供了一种替代传统女性主义政治的批判性方案,这种女性主义政治集中于对抗、谴责和废除二元对立—诸如女人/男人、女性/男性、女性气质的/男性气质的、母亲/父亲、自然/文化和情感/理性—中的对立性权力关系。虽然他们承认,女性为了定义和掌握她们自己的身体、历史和主体性而进行斗争当然是必要的,但德勒兹和加塔利提醒说,持续地对抗历史、社会、哲学和科学这种“庞大的二元论机器”只会强化和巩固二元关系,而不能把女人从中解放出来。相反,他们敦促女人们设想一种分子性的政治运动,它“滑入到对克分子的对抗之中,在它们之下、之间来回穿梭”(ATP:276)。换句话说,一种具有活力的女性主义政治必须成为根茎式的而非对抗式的,而且必须要让它本身成为BWO,即无器官的身体,这样,女性主义就再也不局限于女性权利、身体、历史和压迫的主体了,不局限于以同一性为基础的、表象性的政治模式了。通过成为“根茎的”,女性主义政治就可以投入一种“传染性”的微观政治运动,它“能够穿越和浸渍到整个社会领域”(ATP:276)。但是,如果分子性的女性政治是根茎式的,是一种无计划、无逻辑的、面向难以感知的生成的蔓延过程—它“潜入并穿梭”在克分子同一性之间的对抗中—那么,作为一种政治力量的女性主义的生成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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