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主义学者早就警告过,通过把“生成女人”打造为生成中的一种具有特权的、未分化的状态,德勒兹和加塔利冒险弱化了女性主义的政治力量,也否定了生成一个女人的性别特殊性。在对生成-女人进行的第一次扩大化批判中,有一种是艾利斯·贾丁(Alice Jardine)的批判(1982,1984,1985),其中,她控诉德勒兹和加塔利以(男性的)后结构主义方式盗用了女性,忽视了性别差异的特殊性,重新恢复了性别的陈规旧习,而这些最终与女性主义斗争及思想毫无关系。随后的对生成-女人的怀疑产生了一系列对德勒兹的生成-女人概念的关切。在这些关切中,都是指控生成-女人把性别差异、特殊性和自主性中立化了(Grosz1993:167);指控它对女人和女性主体阴茎崇拜般地进行盗用与盘剥(Grosz1993:177),以便服务于“相对于异性的男性计划”(MacCorack2001);指控它通过越出主体性和同一性,磨灭了女性主义的政治力量,“最终导致了女人从历史情景中的消失,导致她们作为一种历史力量的隐退”(Braidotti1991:119)。提及这些关切似乎已经成为德勒兹式女性主义研究的必需了,同时也导致了杰里·弗利格(JerryFlieger)那带有偏向性的警告,“德勒兹的女性主义是一种逆喻(oxymoron)吗?"(2000:39)。
174
德勒兹:关键概念(原书第2版)
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