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德勒兹和加塔利的哲学,这种语言上的创造性介人,在一个复杂的政治和社会领域中发挥着作用,这个领域的标志是两个互不相同却又同时起作用的维度。正如德勒兹和加塔利所解释的,“装置的具体规则沿着这两条轴线运作”(ATP:505):一条是辖域化、规范化的轴线;一条是倾向于超越和脱离,或解域化的轴线。换句话说,社会空间充满了两类力量:为社会空间赋予秩序的力量以及逃离那种秩序的力量。语言生产和表象的动力在这两个共同存在的轴线中展开。
具体地说,辖域化通过把社会空间组织化、体系化以及语言生产的诸般过程而发挥作用。这些过程给世界强加了某种秩序和分类,它们在概念结构中变成了“固定的”;它们囊括了那些范畴,而我们正是学着利用这些范畴而生活。在大多数的西方社会,辖域化在文化如何凭借“他们的”种族、阶级、性别、国籍、宗教、生理能力等来对个人分门别类这个方面展示了它们自己。这些范畴并非先于社会而存在,而是它们根据某些特定的文化价值来建构社会空间。辖域化提供给我们社会身份、社会面孔。因此,在文化中,个人必须被打上标记,必须可以被识别为男人或女人、直男或同性恋、黑人或白人,基督徒或非基督徒、美国人或非美国人。事实上,德勒兹把这种社会的结构化称为一条“克分子线”(molar line):一条僵化的、全盘性的、二元的线,它意指的是我们如何被认同为社会的个人。根据德勒兹和帕内特所言,“我们总是被钉在那个占统治性地位的意指过程的墙面上,我们总是沉没在我们主体性的洞中,那个自我的黑洞中,自我比什么都亲”(D:45)。沿着同一性这条线的社会生产感觉和我们最亲近,这是因为它造成了一种安全感、确定感和归属感:一种占据统治地位的社会分类界域的牢不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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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关键概念(原书第2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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