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存在着革命的潜能,它属于德勒兹对创造新概念—包括风格和口吃—的肯定:它使新的思考方式成为可能。正如帕顿强调的,“尽管其目的在于改变而非真理,他们提供了描述日常事件和过程的新方式,因而还有理解世界和对世界起作用的新方式”(2010:42)。类似的,福柯也在《反俄狄浦斯》的序言中认为:
当某些本质性的东西、极端严肃的东西产生时,这本书总是让人们认为它完全只是滑稽与笑话:它清查了法西斯主义的所有变体,从包围并压迫我们的最凶残的形式到构成了我们日常生活中暴虐之苦的最微小的形式。
(Foucault 1983: xiv)
福柯的话有效地表达了德勒兹计划的双重指令。首先是创造概念,用这种概念更好地理解和反抗官方思想和使社会秩序化(辖域化)—它们必须通过只吸纳某些话语而排斥他者—的传统方式。其次,德勒兹的计划使对这一问题—在Ⅱ常生活中,个人如何通过使用官方语言及思考方式来使潜在的压迫性机制永恒化并依附于它—的理解成为可能。似乎令人感到振奋的是,他呼吁通过那表现在风格和口吃概念中的(语言)实验与创造,来抵抗这类压迫性功能。文学的目标是什么呢?德勒兹写道,它的日标是“解放,是在谵妄中创造健康和人民,也就是创造生命的可能性”(ECC:4)。这里,德勒兹强调,圆满的生存意味着寻求并拥抱一种引起变化的潜能,通过超越官方思想和公认知识的诸种状态而想象不一样的未来。实际上,德勒兹恰恰回应了卡伦·霍尔(Karen Houle)向他的哲学提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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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关键概念(原书第2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