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具体化的事实一样,感觉总是被定位在特定的位置、实体性的表现或“事件”当中。一个事件可以被称为一幅画、一段舞、一个幅、一部电影或一次政治示威。感觉本身完全独立存在于特定的旁观者经验之外:这就是被画出来的、被描摹出来的、被写出来的、被表现出来的东西;但是所画的“是身体”,作为感觉经验的身体(FB:31-2)。一个事件——即可变化的强度的主题(rubric)的独特联合—涵盖并构成了独特的“节奏的统一”,这是一种“此性”(thisncss),它以独特的形式涵盖并构成了参与者、主体和故事。为了作为一个旁观者来体验感觉,人们必须“进入”事件,在身体中体验感觉、生成感觉。对于德勒兹(和培根)而言,“画出感觉”和“记录事实”(FB:32;Sylvester1987:57-8)、“感受事件”(参见Stivale2003b:46-7)是一致的。我们在感觉中所体验的,我们在感觉中所生成的,以及我们凭借感觉所做的事情,超越了任何故事和意义,而我们有可能会把它们附加在事实,附加在感觉的事件之上。
感觉是多样化的;它们联合起来(in aggrcgate)产生,用德勒兹在《吉尔·德勒兹人门》中的话说,就是它们“在一整张复杂的感觉网络中”(ABC:“I:观念[Idea]”)产生。在画一幅画,探究一部电影或经历一场政治示威时,感觉把身体既当成是我们阅读故事和意义之方式的一部分,也认为它和这种方式是脱离的。在整个《弗朗西斯·培根》中,这张网络的主题(rubrics)和诸层面与“聚集”、“互动”、“共存”、“相关性”、“联结”、“连接”、“对抗”、“邻近”或“共同的精确性”(coprecision)等结合了起来。在对这些关系的描述中,明显缺少原因和结果(一种力,它对另一种力产生了影响)、相互渗透(一种同一性,它被其他的同一性所吞没)和等级制(某个主题比其他主题更重要)等词汇。这既非一种系统方法—在此,整体比部分之和还要巨大—也非一种结构因果性—在此,诸层面就是原因而且没有什么越出其结果之外的同一性。相反,这张网是那些不具有意指性的(asignifying)特征、笔触、对可区别的特性的感觉以及形象性特质的集合体,它们允许我们分辨出或识别出它们。画家或许会认为这些特征就是画笔的笔触或痕迹;从德勒兹的观点来看,它们都具有自己强度的现实性或确定性,都在神经系统中具有自己的情感的音区(affective rcgister)。这些痕迹、感觉和主题(rubric)伴随着可变的强度而流动,超越了那些受到表象习惯的压迫,要去“统治视觉”(FB:12)的思想与实践。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感觉的团块”(block of sensations),一幅主题(rubrics)之间的关系地图,但这幅地图辽阔如一片界域,这幅地图就是那片界域,它超出了表象的习惯能够令人信服的理解范围,在这幅图中,主题(rubrics)相互折叠,从而创造出了复杂性与可能性。感觉之网就是超越了理智的感觉的整体,它无法被“概括”或“计算”,其至当它把主体、意义和表象的感觉都囊括在内时,它也需要创造的可能性。
12 感觉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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