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德勒兹来说,电影机器的作用好比一个中转器(translator),运送世界的各种时间形式(现实的、想象的、过去的、现在的和未来的)中的影像运动和感觉意识。德勒兹的电影哲学试图解释当你观看电影时发生的识别(recognition)的积累过程,它是这样一种渐变的、瞬时的,在思想之间被建构、被拖延的感觉(perception),而注意力的分散则抑制并忽视了它:“电影就像一个转换器,或者更准确地说,像转移运动的一个普遍代用品”(C1:4-5)。在电影的例子中,通过德勒兹的另一个概念—品体(crystal)—来思考转移是很有用的。在德勒兹的哲学中,电影代表着时间模式的晶体性转移(crystal translation),代表着它们影响并加紧移动全部意义节点的方式。晶体是一个地质学和数学的术语,它能够通过把开放的(棱镜)和/或封闭的(立方体)以结晶的方式—有些方式需要其他方式来完善,而有些方式则通过它自身就可以完成—聚集起来而形成,德勒兹正是因为它的这种结构惯性而使用了它。
想一想科波拉的《迷失东京》结尾的那个时刻吧,彼时鲍勃(比尔·默瑞)给夏洛特(斯嘉丽·约翰逊)说了些悄悄话,外在于剧情的观众是听不见的。鲍勃和夏洛特是已经连在一起的人物形象,一次偶然相遇在具有西方气质的背景环境中提供了令人满意的机运。他们相遇在一条以不对称的方式同时存在的、持续的生成通道中。他们对社会改革、友谊、婚姻、存在的某些方面大加评论,但由于习惯、其他的个性以及责任义务,他们又必须分开。这个离别的时刻也包含着逐步发展的时间的迁回—那听不见,但却可以看见的耳语—这是一个晶体的瞬间,影像在此处把叙事信息和一个即将产生的、真实的感觉瞬间的通道结合了起来。正如德勒兹所表明的,“作为期盼的一种有机形式,需求是未来得以出现的手段”(DR: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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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关键概念(原书第2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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