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勒兹的现代电影中,晶体指的是点在空间中的这种游牧式转移(nomadic translation)。德勒兹坚持认为,游牧运动需要静止性(motionlessness)(参见 ABC:“V:远行[Voyage]”),而不需要过多的移动(N:138)。游牧运动发生在这些视觉和声觉影像以及“感觉”与“情境”中(C2:55,62)。这个点可以是某个场面(事件)的影像和/或声音,或者是它的作为结果的存在个体性(conscqucntial hacccrity)(声觉的和/或视觉的)。电影过程的晶体影像(crystal image)就是这样一种影像:它对真实的和虚拟的事物进行搜集、整理和拼贴,以展现意义范畴的晶体式转移。这个过程不同于“蒙太奇”(montage)概念—它本质上是电影内部装置的一种技术手法(C1:29-30;C2:129-30)。电影为晶体式转移的产生制造了一个阈限(threshold)。德勒兹站在思想的高峰—数学的、动力学的和辩证法的高峰—上来解读运动,在那里,“晶体叙述”(crystalline narration)已经阻遏并“截断”了运动。
运动中沉默的悬置、有节奏的停顿创造了难忘的时刻,永恒的爱人的轻抚。在《迷失东京》中,观众永远听不到的悄悄话是一个声觉符号,是一个沉默的声音阈限,也是一条通道,包含着欲望和时间持续的可能性轨迹,而它们已经切断了古典电影中的行动-影像运动(action-image movement)。声觉符号和视觉符号的运动是一些时刻,它们的确向前推进了电影-时间(film-timc),并且为创造、维持并转化意义提供了符号标志。这个时刻不是线性的、按时间顺序展开的,而是偶然的、曲线的、被结构化的。它展现了电影如何在它的晶体化层面,在它的感觉意义的游牧运动中俘获时间;它是一个属于思想-影像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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