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而言,人们可以把德勒兹与加塔利的第一次合作——《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1972)—看作德勒兹“批评与临床”计划的一个新方向。这本书把严重的精神病现象作为其对象,而这种现象向临床治疗方法提出了大量问题:不仅存在着和精神分裂病原学的不一致,甚至其症状学都一直不确定。在对精神分裂的大多数精神病学解释中,治疗标准是以纯粹否定的(negative)方式而被给予的,也就是说,它和自我中形成的毁灭与紊乱有关:不爱交际,孤独症,脱离现实。精神分析师会坚持这种否定性观点,但在《反俄狄浦斯》中,德勒兹和加塔利尝试了一种相反的途径:“根据我们从与精神病学的联系中获得的提示,我们试图重新考察那些被用来描述神经症的概念”(DI:234)。他们试图追随卡尔·雅斯贝尔斯(Karl Jaspers)和 R.D.莱恩(R.D.Laing),考察精神分裂的肯定性(positivity),不再认为它在一种存在模式(自我)中被现实化,而是把它当成一个纯粹的过程(process),也就是一种打断了个人或自我的、持续性的开放(opening)或破坏(breach)过程,它在一种充斥着“比现实更为”强烈、更为骇人之物的旅程中把自我夺走了(A:24)。因此他们在作为过程的精神分裂(“突破”)和作为临床实体的精神分裂(“断裂”)它是由这个过程的中断引起的—之间进行了严格区分。总之,德勒兹和加塔利试图倾听精神分裂的话语,并从中引出一幅关于心灵的“精神分裂式分析”的图景。结果就是他们的精神分裂式的“无器官身体”(schizophrenic Body without Organs) 这个概念,它有三个层面或组成部分:
16 批评,临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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