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主义社会生产在一定的条件下塑造了欲望生产,这些条件也有助于解释欲望为什么在资本主义之下就变得如此抽象。不仅是因为否定了它的最亲密的对象,而且因为这些对象再也不表象具体的社会功能了,却只表象抽象的家庭功能。家庭以外的社会生活充斥着变化多端的社会角色,而核心家庭却把它简化成仅仅三个角色:孩子、母亲和父亲,即欲望的主体(subject of dcsirc)、欲望的客体(object of desire)和施行阉割的欲望的中间物(castratingmcdiator of desire)。结果是,这种俄狄浦斯式欲望生产结构一五一十地反映了资本主义社会生产的模式:作为劳动主体的工人,他们生产的作为劳动客体的商品、处于一个和另一个之间的禁忌性中介,即资本本身。核心家庭安排它的成员(即合格且温顺的主体)屈服于禁忌性权威—父亲、老板、一般意义上的资本—直到后来,作为合格而又禁欲的主体放弃了他们接近欲望对象的机会或马克思称之为“客观存在”(objective being)的东西—母亲、他们生产出的商品、整体的自然环境(“大地母亲”)。没有哪个特定的社会角色或功能需要一代代地传递下去;的确,对于家庭在职业训练过程中扮演的角色而言,社会生产的具体要求变得太快了,这就好像对于父母在训练消费者(consumer training)过程中扮演合适的角色而言,时尚和流行的生活方式变得太快了一样。俄狄浦斯式核心家庭所生产的东西太抽象了,但就其本身而言却相当充分:顺从的禁欲主体被加以安排,接受了资本在他们的创造性生命-活动和他们对这种活动的享受中间进行的斡旋,他们将为一个被内在化的禁忌性权威工作—无论是哪个特定的工作或领域—并延迟其满足,直至他们死去。核心家庭的俄狄浦斯情结的出现,就好像它已经被“装配起来去迎合………[资本主义]社会结构的要求”(A():101),尽管—或者恰恰是因为—那些要求是纯粹抽象的。
4 欲 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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